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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王小波被忽略的另一半

关于王小波,我也没什么资深资格来评说,只是觉得本文中的观点很独特,“德性”这东西似乎和王小波的作品没有什么关联,而且这里的“德性”指的是什么?儒家的德性还是亚里士多德所说的伦理德性?抑或是美德的同义词?另外,推荐阮一峰老师的卡尔维诺中文站,里面搜集有卡尔维诺的相关资料和作品。

王小波和李银河合影

王小波说,他最喜欢的作家的是卡尔维诺,卡尔维诺有一本小说叫《分成两半的子爵》。我一直以为,小波也是一个分成两半的子爵。

和所有一切自以为是,滔滔不绝的自由主义者不同。小波从来不说自己是自由主义者,他只是自由自在的活着,这一点颇像伟大的孔子,孔子从来都说自己离周公差很远,而且他不空谈,只是“述而不作”,用脚步来饯行仁的理想。孔子和后来形形色色,坐而论道的假道学不同,是“行动的儒者”。

和孔子一样,小波喜欢从身边的事情讲起,讲我们都听的懂的故事。由于他讲故事太多,又老是把“王二”讲进去,我们逐渐忘记了真实的小波,而把小说当成他本人。

在我的记忆里,小波有两个,就像卡尔维诺笔下“分成两半的子爵”。他说过,人总生活在两个世界,一个是诗意的想象的世界,一个是无趣的现实的世界。人们之所以还愿意在无趣的现实世界中挣扎,因为他们还有诗意的想象的世界在。

《黄金时代》里,和陈清扬讨论破鞋问题的小波显然是前者。他把现实中痛苦挣扎的自己藏在笔后,把诗意的想象世界里那个智慧无往而不胜的王二拿来给我们看。实际上,我们知道,小波的身体不好,根本不像小说里面那个动辄1米92的大高个二。小波也没有王二那样口若悬河的本领,更不用提那些恒河沙子一样数不清楚的风流史。在一部40多分钟的纪录片里,小波唯一一次露出他的笑容,亮出崎岖不平的牙齿,他说:“我最喜欢的作家是卡尔维诺”。或者这一句:“我喜欢写小说,因为它有趣,而且还有稿费。”现实中的小波木讷,不苟言笑,乏味的令人绝望。

和一切由荷尔蒙驱动的读者一样,小波最初吸引我的故事是这样的:有一个叫陈清扬的女医生,想要和王二讨论自己是不是破鞋的问题。这个问题如下:

虽然所有的人都说她是一个破鞋,但她以为自己不是的。但是她又没有办法证明自己不是破鞋。王二告诉他,自己可以帮助陈清扬解决这个问题,解决的办法就是“ 敦睦伟大友谊”,王二献出自己的贞操,让陈清扬真的变成一个破鞋。陈清扬真的成了破鞋,她就不会觉得委屈,也就心安理得了。

这里的王二一点不让我感到淫邪,这是小波的根本魅力。他用这样一个悖论,让你在狂笑中体悟到真诚与智慧的力量。一切压抑真诚与智慧的假道学,不过是像这个对“破鞋”的解读:世上本没有破鞋,说的人多了,便有了破鞋。而消灭破鞋的唯一办法,就是真诚的破鞋之。

今天,我们回望过去,才发觉,小波所倡导的“真诚”与“智慧”背后,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往往被我们后来的读者忽略,那就是“德性”。

王二为陈清扬解决破鞋问题的态度,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既可以率真的表露人性的真实需要,更重要的是,当连长对陈清扬同志有不轨之念时,王二勇敢站出来,为维护陈清扬同志的“自由意志”英勇奋斗。

小波想要讨论的,其实是“真道德”问题。虽然他说,智慧与有趣是最高层面,但他忘记了,他自己所投射到王二身上的,是一个“人道主义”的文艺青年,是一个浪漫行侠的骑士,小波的二元世界里,最高的秩序并不是他在小说中一再强调的“有趣”,而是现实世界中那个追求真实德性的浪漫主义者。

我不由得想起孔子对“诗三百”的解读——思无邪。从字面意义上讲,无论如何不能把诗三百和“无邪”联系,这部诗歌总集,充斥了春秋时期淫奔无耻的“郑风”、“卫风”,宣扬适龄男女翻墙育越岭,暗夜苟合,甚至私奔,怎么就“无邪”呢?

误解开始于对“无邪”的误读,无邪的意思是“直”的意思。直是不虚伪,不掩饰,发乎本心。孔子称赞的是诗三百的“直”,而不是它的“淫奔无耻”。

此处,小波与孔子合流了。在这个天性纯良质朴的人那里,德性是作为真诚与智慧的前提存在,而今天的读者,往往只看到小波的“有趣”或者“真诚”,殊不知,黄金时代里王二对陈清扬肉体与精神的救赎,实际流淌奔流的是一曲人道主义的诗篇,为世间一切真诚、美丽与善良赴汤蹈火,这才是骑士王小波的真谛。

今天,当你坐上飞机,旁边位置上有一个打扮入时的白领丽人,她手里捧着一本王小波的《黄金时代》,一边轻轻翻动书页,一边“无邪”的微笑,于是你问她,为什么看这样一本书,她会很疑惑的反问你:“有句话你没听说过吗?不看王小波的白领不是真白领。”

哎,然而,这样的一个人往往是一个庸俗的人,沾满了尘世的虚伪与无耻,她可能因为厌烦一个民工的肮脏衣服而破口大骂,小波让他们快乐的是他的“淫邪”,而不是“思无邪”。是放诞,而不是真诚。

无德性的有趣充斥着我们这个时代,不反负责任的真诚代替了人道主义。所以,我们摊上了芙蓉姐姐似的有趣,余秋雨大师似的眼泪,当然,还有范美忠似的真诚。我们可以说范美忠是真诚的,甚至可以说他是有趣的,但他是没有德性的。

小波死于40岁,他创作的巅峰时期,许多死于这个年纪的杰出人物为此成为一个永恒的神话。然而,小波也因此失去了自我诠释的权利。他日益成为性解放的代名词,证据之一,他的那个老婆处处以他的精神继承者自居,贩卖她关于同性恋、多角恋、乱伦合乎道德的观点,让我不由得反问,你有什么资格替死去的小波代言?或者,若小波的生活是你所倡导的那样,你能够接受吗?

当然,当一个精神贵族,一个自由骑士,成为一本大众眼里、手上的厕所读物,人人喜谈,乐谈的时候,他的境遇,比之当年处处被骂做“黄色小说作家”的时代,是天壤之别了。同时,他也真的正在死去。

小波作品中,作为“智慧”与“有趣”的前提——德性,被人们忽略了太久太久。每想到这里,我都要流泪,怀念那个真诚率直,对这个世界抱有最深沉的爱,愿意用自己的痛苦给人们欢乐的骑士。 (来源:未名b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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