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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北大学生田文亮的奇异生活(4)

本文是著名网络ID“江左张亮”发表在北大未名BLOG的连载小说篇章,佳人已取得作者授权,转载请保留此信息。

精彩摘录:女生们在这个季节普遍开始学习打扮,把直发烫成卷发,把平底鞋换成高跟鞋,尽管她们也许有十二万分的不愿意,那种奇特的扭捏做态就是另一个真正的成年人的开始。那些对自己五官有自信的开始尝试描眉、点绛唇以及各种腐败,她们就像一株又一株亭亭玉立的苹果树,张开双臂大声喊:熟了,快来摘我!

北大男生田文亮的奇异生活

田文亮在床上躺了一个白天外加一个晚上,和所有第一次初尝失恋的男人一样,觉着,心里面少了一块肉,这块肉不是别的,是自尊,这种自尊无法找回来,只能淡忘,所以,他需要睡眠。睡眠就像一种覆盖,一层适合菌类生长的薄膜,一种忘却的开始。田文亮是一个恬淡的人,总的来说,他不会特别为了一个东西斤斤计较。小时候,他就一点不反感借了橡皮擦不还的人。他觉得借橡皮擦不还是小事,大不了就是一块橡皮,虽然被人劈腿算不得小事情,但是以此类推,也算不得特别要命的事,毕竟就是两条劈过的腿,就像一对分得太开以致无法再合拢的圆规,不要也罢。在劈腿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大 B 和小 A 都不在了,刘海洋也不在。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看床顶,觉得做了一场春梦。

田文亮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是思考自己该干嘛,这个思考经历了三年的洗礼,到现在还只是一个思考,连构思都算不上,像所有大三的学生一样,他开始茫然,女生们在这个季节普遍开始学习打扮,把直发烫成卷发,把平底鞋换成高跟鞋,尽管她们也许有十二万分的不愿意,那种奇特的扭捏做态就是另一个真正的成年人的开始。那些对自己五官有自信的开始尝试描眉、点绛唇以及各种腐败,她们就像一株又一株亭亭玉立的苹果树,张开双臂大声喊:熟了,快来摘我!这句话一半对那些饥渴的寻找猎物的男生,一半对那些漫不经心等待猎物的公司,整个校园里各式各样跨国公司的暑期实习、实践横幅深深刺激这个学校最深广的神经,那些曾经一度深藏在未名湖底的鱼儿,此刻都争先恐后的在各个 BBS 的版面跃出水面,开始各种各种找工作、找实习的七嘴八舌,这是未名湖的深水期,只有这个节骨眼上,才重现了“未名湖是个海洋”的那个属于海子和诗歌的时代,它让那些最深沉,最沉潜,最不事张扬的人,无论男女,都在体验着惊心动魄。田文亮在这一片喧闹的气氛里醒来,觉得自己该找点事情做了,然而他依旧不怎么着急。他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石沉大海,就没有再继续。他曾经想过做一个学术青年,过去的两年里,这个思考被遮蔽了,被自己和小波的浪漫所遮蔽了,这是一种自我放逐。比起找工作,他更想要的是保研,因为他确实还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几乎每一届美国总统年轻时候都吸过大麻,外加滥过交,然而一个自由社会的好处就在于他们的劣迹很快会被原谅,并且有机会成为美国总统。田文亮没有成为美国总统的奢望,连中国总统他也不想当,虽然他也曾经一失足差点成千古恨。他大一时候的最大希望是当一个学术青年,希望“学以致用”。他学的是法律,很快就放弃了在中国当一个学法律的学生青年的抱负。通过三年的法律学习,他明白所有没有学法律的人都在盼望尽快建立法治社会,所有学过法律的人都知道现在建立法治社会是不可能的。恐怕这就是学不学法律的最大区别。田文亮没想过建立法治社会,他觉得那太宏大高远,自己只适合在别人划定的一亩三分地里刨个坑。至于具体要做什么,他想把这个问题推到硕士再解决。然而,保研这种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几率几乎是零,不说自己低得对不起父母的 G 点,心已经散了。和小波一起的两年败坏了自己的习惯,习惯了跟在一个女人后面端茶倒水,到头来却发现连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一个人坐在二教空荡荡的大教室里,看着孤零零的书本被翻开来,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一页一页都有熟悉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窒息。更为窒息的是,他忍住没有把这个事情对任何人说。大 B 不知道,小 A 不知道,任何人都不知道。他也没有去找刘海洋谈话。不能说他看开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木已成舟,覆水难收,何必再谈?他决定把心静一静,把所有东西掏空,再来一次盘古开天地。

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二个星期一的晚上,他一个人在宿舍看书,小 A 独自回到宿舍,小心翼翼的跑到他跟前,低头耳语:“我看到小波跟刘海洋在一起上自习。”田文亮也只是淡淡答应道:“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谁跟谁在一起上自习不是谁能够决定的。”貌似这一切不过都是云淡风轻而已。小 A 吃了一个门闷头棍,颇觉无趣,然而又不能够像没头脑那样直接写在脸上,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有头脑的。

田文亮把头埋的狠低,以免自己再被打扰,然而电话响了,傻瓜小 A 接起电话,然后叫道:“田文亮,电话”。小 A 的声音很诡异,仿佛是藏着掖着什么,嘴里面含着什么吐不出来。那一瞬间,田文亮渴望那个电话是小波打来的,他用了整整一个星期培养起来的恬淡、无所谓和矜持,在那一瞬间化为乌有,如果有可能,仅仅是如果,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两个小人儿,一个欣欣然的等待这个喜悦,另一个傲慢无礼的给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无耻!他无法分辨哪一个是魔鬼,哪一个不是。他外表平静内心惶恐的接过话筒:“喂,请问是谁?”

“是文亮吗?我是小邱,还记得我吗?呵呵。”电话那边是一个女生熟悉的家乡话。

“啊,是你吗?真的是你?呵呵,快四年没见了,还好吗?”田文亮心里一乐。

打来电话的是邱小枫,田文亮的初中同学,因为跳过两次级,比他早上大学两年,听说现在已经在北京某跨国公司工作了两年,在同学中享有颇高人望。

“哈哈,老同学好久不见,什么时候聚一聚?”好久不见突然冒出来的老同学、老朋友,总是要设计一些温情脉脉的桥段,以掩盖有事相求的事实,好比被打入冷宫的皇后突然得势,往往是有新的“阴谋”。

然而,邱小枫电话没有给田文亮这种警觉,反而有一种暖意,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依稀回忆起很多年以前,邱小枫从背后抱住他,哆哆嗦嗦走过的一百多米的索桥。

这种记忆怪好玩的。他一边想一边答应道:“没问题,周末见吧。”(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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