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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北大学生田文亮的奇异生活(14)

本文是著名网络ID“江左张亮”发表在北大未名BLOG的连载小说篇章,佳人已取得作者授权,转载请保留此信息。

精彩摘录:田文亮从会说话起,读第一本《三国演义》连环画到如今辛辛苦苦读《上帝之城》,漫游了无数年的书虫、蠹虫,居然连自己喜欢谁,谁喜欢自己,自己应该喜欢谁都搞不清楚,和随地交媾的猫猫狗狗又有何区别?人的心就像一个巨大的沙漏,只把那过往的人事从这沙漏中漏过,剩下些无法挽回的悔恨与遗憾,石化成灰,零落成泥,空自哀叹。

北大男生田文亮的奇异生活

田文亮走在午夜无人的大街上,路边灌木丛中,男女交媾之声如细雨抽丝,连绵不绝,迎合了猫的叫春,狗的狂吠,像一曲多声部的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植物在茁壮成长,正如这个城市永不止息的爱欲,男人与女人在不断相识,又不断忘记,如猫与狗,昆虫与蜘蛛一样,永不止息的交媾,一层一层如卷心菜般跌宕起伏,深藏不露。田文亮想起生命中的三个女人,自己喜欢别人不喜欢自己的,互相都喜欢的,原来喜欢后来又不喜欢的,都没办法在一起。那么喜欢不喜欢到底有什么区别?他仰看天上和地下混乱交媾,永不停息的一切,突然想指着天高喊一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的自由认识,自由交媾,正如发情期的猫狗偶遇,来也匆匆,去也冲冲,做了公共厕所里抽水马桶的最佳注脚。田文亮从会说话起,读第一本《三国演义》连环画到如今辛辛苦苦读《上帝之城》,漫游了无数年的书虫、蠹虫,居然连自己喜欢谁,谁喜欢自己,自己应该喜欢谁都搞不清楚,和随地交媾的猫猫狗狗又有何区别?人的心就像一个巨大的沙漏,只把那过往的人事从这沙漏中漏过,剩下些无法挽回的悔恨与遗憾,石化成灰,零落成泥,空自哀叹。

田文亮原本以为已经想清楚的事情,马上得到确证,完全不靠谱。他在黑暗中辗转到半夜,才给罗馨然发过去一条短信:“你真的考虑成熟了?”他在黑暗中等待了一个晚上,没有回复。到第二天早晨,罗馨然回道:“恩,我已经想清楚了。你把我 MSN 号给他吧。谢谢你。”田文亮稀里糊涂的回宿舍,一个人躺床上叹气。邱小枫却一刻也不让田文亮消停,正如一切被套上笼头的马,笼头是保持永远方向正确,鞭子是确定永远动力十足。邱小枫心里把田文亮当作一支投入了感情的潜力股,不像那些没有投入感情的实力股,只须待其瓜熟蒂落,鸠占鹊巢即可,而对田文亮,则需要浇水、培土、施肥,恩威并用,柔情似水。邱小枫并非嫁不出去的黄脸婆,也不是无人问津的大龄女青年,追求者不乏其众,却仍然割舍不掉这段纯洁的暗恋,二八年华的青春悸动,可见在那熟练的身体语言,职业装束之下,浪漫之心仍未泯灭。然而,正如当年的罗馨然一般,她既然选择了田文亮这匹堂吉诃德座下的劣马 ——怒新难得,便必然要快马加鞭,把他调教成一匹中看中用而且听话的好马。这是所有女强人的抱负,所有小女人的心愿。

田文亮蒙在鼓里,他不知道自己的犹豫、彷徨已经把自己送进一个巨大的马龙头,挣脱不得。邱小枫的电话一响,既让田文亮感到有定时吃饭的食欲满足,同时又有强迫喂奶的被虐待感。邱小枫颇不满意田文亮对征友事件的拖拖拉拉,让田文亮加紧运作,三天之内给他一个方案,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走一个。田文亮硬着头皮,把所有认识的女生名单列出,挨个打电话约人单独谈话。田文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每个女人都很爽快的答应守口如瓶,正如她们更爽快的向闺蜜敞开心扉。女生内部的通讯渠道永远要比男生畅快百倍,互相交换八卦是女人最惬意的休闲,和男人最恐怖的噩梦。田文亮的秘密很快成为人人皆知的秘密,在邱小枫淫威逼迫下的田文亮,不出几天,就成了女人们心目中的“极品猥琐男”——猥琐男中的翘楚。然而,尽管女人们私底下互相攻击,嘲笑,谩骂这个田文亮道德败坏,猥琐不堪,却并不妨碍她们同意尝试上一上贼船。自由社会既然允许男女自由交往,自然不排斥各种猎奇的交往,物质的考虑,上船容易,下船更容易。

田文亮三天的功夫没有白费,两个女博士愿意上一上贼船,其中一个刚刚离婚,然而普遍长的像祥林嫂,估计很难让赵斌满意。另外还有一个女硕士长得像整容之后的蔡依林,不过尚在犹豫,估计是嫌固定资产不太明确,匆忙下水,有套牢的危险。田文亮打开 MSN ,准备逐一游说。赵斌给他的权限太小,他既不能用足够的物质刺激女人,又不能够用 F4 的照片来代替赵斌。工作很难做,而邱小枫的催命电话一个紧似一个。当然通常是先苦后甜,先把田文亮骂一通,再加上几句体己的话,以示慰问。

田文亮卯足了劲想要打开局面,无奈赵斌愿意开出的砝码实在太低,此时,田文亮才感到未婚大龄美女博士的珍贵,因为只有这个群体,才会认真严肃的对待赵斌开场的价码。田文亮差点要跑到北大所有住有女博士的宿舍去张贴告示,他路过几次畅春园,每次都能发现女博士们在宿舍楼梯口作体操,练健美的矫健身影,借助昏暗的灯光,不乏有令人惊羡者。然而,这样的美女博士绝大多数已经被人斩获,极少数幸存者也是意志坚定的学术女青年,与其把最后的青春献给一个超大龄未婚男,还不如直接献身学术。面对这样的学术女青年,田文亮徒有临渊羡鱼之情,只有退而结网,赋诗一首:

学术

是一位来自美国的

死亡大师

在这

灵魂成熟的季节

他贪婪地收获着

生命、青春

与爱情

孩子们

像麦子一般倒下

乌鸦成群飞过

残阳西落

大地上

不见一丝鲜血

他专门申请了一个 MSN ,把签名档设成“ 学术杀死爱情灵魂飘过 ”,然而对极少数铁了心的美女博士仍然不起作用。

大 B 看到田文亮忙的不亦乐乎,却毫无进展,提醒道:“小波不是在爱心社人缘很广吗?何不找她帮忙?”田文亮立刻犹如被当众给了一耳光一般羞辱,大叫道:“她就是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不会再去求她。”“你这个人说话就是不负责人,你大一时候就说过 TG 要请全宿舍吃饭,结果直到被人甩还没请。太不靠谱了。”大 B 不顾田文亮脸色难看成一块猪肝:“我今天碰到小波,她还问起你。我跟她说你长出息了。从她的眼神判断,她现在对你有极大兴趣。”田文亮怒不可遏,认为大 B 故意找茬,跳起来要打他,却发现 MSN 头像闪动一下。正事要紧。田文亮仔细一看,居然是几百年没有过联系的小波,那熟悉的小妖女头像正笑盈盈向自己招手,让人惶恐不已。(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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