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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小说连载:田文亮的奇异生活(26)

本文是著名网络ID“江左张亮”发表在北大未名BLOG的连载小说篇章,佳人已取得作者授权,转载请保留此信息。

精彩摘录:他在 BBS 上帖子很快有了回应,他的 ID 在 BBS 上也算有些名气,特别受到工科男青年的欢迎,盖那些半文不白的抒情文字、冶艳的比喻,最能够赢得内心狂野,外表冷漠,不善言辞者的心,他代他们说出心中潜藏的冲动与无奈,正好做了他们荷尔蒙出口的代理商。反而那些风花雪月的文科生,每人都配备了几杆出火专用的喷口,把些柔情似水都丢在网上,随意冲浪,自然不需要田文亮的参与。

北大男生田文亮的奇异生活

田文亮在 BBS 征驴友,不限男女。不限是否土著,是否脱光。

三个小时以前,他刚刚从麦肯锡总部起驾回鸾,那里阳光明媚,咖啡香浓,邱小枫依旧笑颜如春。田文亮用三天时间忘掉罗馨然,学会与邱小枫和平相处,再用三个小时,完成邱小枫筹划了三个月的面试。田文亮的表现堪称完美,不负众望。邱小枫用微笑对他竖起大拇指。他还以微笑。美国佬卫三威站在他身后,终面是全英语,卫三威发挥出色,拍拍田文亮的肩膀:“我请你吃鱼香肉丝。”

美国佬做的鱼香肉丝,仿佛中国女人胸部填上的硅胶,比起美国货来,永远是赝品。田文亮婉言谢绝卫三威的好意。他给邱小枫发过短信,感谢她一如既往的支持。邱小枫立刻回过电话来:“文亮,你太让我骄傲了。”太阳照在桑干河上,快乐写在田文亮的嗓子里。他换一种感恩的声音:“小枫,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种仿佛两国大使间的礼节,貌似客套,却把意图越界者礼貌的拒之千里外。

比起邱小枫,此时的田文亮对美国佬卫三威更感兴趣。美国人的热情,正像美国人的航空母舰一样无所不在,无坚不摧。卫三威不能逼田文亮就范,吃他拿手的北京菜版“鱼香肉丝”,便又纠缠起田文亮享受大好春光。田文亮实在无法忍受那股弥漫四周的山羊下体的味道,只有连连答应。他想,这个美国人有个中国老婆,我若是单枪匹马杀过去,须笑话我中国男人不行。田文亮懦夫的心态,只在遇到娶了中国女人的美国佬面前,才开始茁壮成长。他当然要请邱小枫去,然而若只是和她去,便有了特别的意义。两男两女结伴旅行,这种心照不宣的比附,两两相对的暗示,却让此刻的田文亮犯难。邱小枫对他有再造之恩,然而,现代社会既不要求女人以身相许,也无法让男人“涌泉相报”。

大 B 告诉田文亮,他现在已经今非昔比, KTV 里刘同学和李同学的殷勤,给田文亮另一种新鲜的可能。只有前途惨淡的老男人,才天天盼望找一棵歪脖子树吊死,而前途光明的青年才俊,只须站到阳光底下,等那些花花草草在自己脚底下破土而出,悠闲的拣选。

三个月以前那个“丧家的资本家都不屑于要的乏走狗”田文亮,如今摇身一变,在成为资本家的出色走狗的路途上,大大的进了一步。在我国,虽然单独的做资本家和做走狗都不属于人民的范畴,但是合起来做资本家的走狗,既能享受丧家的资本家寄予的福利,也还是人民中的一员,比起纯做资本家或者纯做走狗,尤其令人羡慕。

田文亮的心就像一只小小的蜗牛,女人们流下的泪,却只能让他柔软的身体化成一摊血水。邱小枫也好,罗馨然也好,他都想与之保持“等边三角形的距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走人。他给邱小枫等边三角形的微笑,罗馨然问起他最近的情况,他也回复以“等边三角形的短信”。他像一个欧洲 18 世纪的外交官,在群雄逐鹿,弱肉强食的丛林里,努力奉行“势力均衡”的原则。

为了应付卫三威,兼维护自己的尊严。田文亮决定在 BBS 上征驴友。大 B 和小 A 都去,他至少还需要两个女生。大 B 告诉他,身体接触绝对不可能在电脑和手机面前建立起来,必须尝试越来越多不同种类,不同品质的树,才能决定你在哪一棵树上吊死。同样是死,必须死的其所。固守内线,必死无疑,必须打到外线去。

“你这个人,就是喜欢纸上谈兵。不务正业。”田文亮意欲讽刺大 B.

“ 纸上谈兵?我这活蹦乱跳的不是小妹妹是啥? ” 大 B 把他和新任女朋友在十渡的合影调出来,让田文亮看。二人勾肩搭背,没有法律上非法的行径,却已经非法闯入田文亮沉闷的死水,激起不断的微澜。与其和两个经验老道的女人在电脑和手机面前空耗,不如战略大转移,把新鲜血液输送到更需要它的地方去。

“所以说,到大自然中去,才能获得男人与女人的自然状态。文明社会里,大家都裹了八尺厚的裹脚布,连一个笑脸都要深思熟虑半天,你还有什么机会可言?”大 B 理论联系实践的功夫,不由得田文亮不服。他原本想去 PIE 版征人外出,终于觉得太露骨,不符合自己一贯先礼后兵,步步为营的君子作风。于是便到 travel 版找他熟悉的版大梅花糕商议。梅花糕是他的外号,皆因为喜欢吃一种长相喜庆,酷似梅花的糕点。此人为 travel 、 food 版版著名文学青年,自从在 BBS 征友成功,头像便换做梅花糕,似乎在暗示食与色两方面,全部在 BBS 上获得了满足,颇有找到一棵正确的歪脖子树吊死的成就感,人生从此完整了。

梅花糕建议田文亮爬司马台长城,那里山势陡峭,特别适宜有热心的男士挺身而出,帮助艰难跋涉的女青年。在这七上八下,上下其手间,此种身体接触不仅合法,而且必须,往往还是刘璋请刘备——请君入瓮 的产物。梅花糕的建议虽然猥琐,却也实用,为了摆脱邱小枫和罗馨然的阴影,这种孤注一掷的决心,死皮赖脸的作风,正像华山一条道,既暗示通往坦途的光明,也预备了粉身碎骨的可能。

田文亮决定碰碰运气,他专门到八百年没去过的体育用品商店卖了双 NIKE 牌的登山鞋,以便“英雄救美”时有强壮支点。他在 BBS 上帖子很快有了回应,他的 ID 在 BBS 上也算有些名气,特别受到工科男青年的欢迎,盖那些半文不白的抒情文字、冶艳的比喻,最能够赢得内心狂野,外表冷漠,不善言辞者的心,他代他们说出心中潜藏的冲动与无奈,正好做了他们荷尔蒙出口的代理商。反而那些风花雪月的文科生,每人都配备了几杆出火专用的喷口,把些柔情似水都丢在网上,随意冲浪,自然不需要田文亮的参与。因此,但凡理工科男青年看到此贴,都跟田文亮发来热情的站内信。他们想看看这个平时在网上放言无忌的闷骚男,在阳光底下到底是不是更加猥琐。

众人检柴火焰高,参与者的热情很快把这个帖子捧上十大热帖。此时,田文亮才感受到人民群众力量的无穷。雪片般飞来的站内信,把田文亮淹没。梅花糕同学发来贺电,自告奋勇担任本次活动的主脑,田文亮快乐的要隔了电脑屏幕飞过一个吻去。他和大 B 开啤酒庆祝,约定好出发时间,提前做了一场春梦。(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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