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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诺贝尔文学奖漫话(8)】观察与想象的天翼空间

吉卜林,第七届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获奖评语是“观察入微,想象独特,气概雄浑,叙述卓越”。

译 名:鲁德亚德·吉卜林(Rudyard Kipling)
生卒年月:1865、12——1936、1
国 籍:英国
代表作品:《基姆》
获奖评语:观察入微,想象独特,气概雄浑,叙述卓越。

鲁德亚德·吉卜林以“观察入微,想象独特,气概雄浑,叙述卓越”摘取1907年诺贝尔文学奖。

这位出生在印度孟买的英国作家,在细致的观察中,对印度人的观念和意见有了透彻的了解,对风俗制度相异的印度各群体以及英国军人在印度生活的特点亦有深刻地把握,并通过非凡的想象力,编织了一个又一个美妙的故事,从而将作家的责任与主张传达给了读者。

他的早期作品《机关打油诗》、《营房歌谣》、《消失的光芒》等已精彩地表露了作家的优秀风范。

观察是吉卜林最天才的能力,无论是在印度,还是在世界其他地区,他都能够细致如微地体验到那里的生活气息。并充分发挥自己想象的天赋,将其组合成一个个美丽的文学画卷。如描写美国人生活的《勇敢的船长》,描写印度人生活的《基姆》等。此外还有大量描写英国人生活的作品。都能够叩响当地人的心扉,这种智慧是吉卜林最值得称羡的资本。

西方评论家这样评价他:“吉卜林之出名,在于他有无以伦比的观察力,能把实际生活中最琐碎的细节都描写的正确惊人。此外,惊奇的想象力是他不但能临摹自然,而且描绘出他内心的意象。他对景物的描写给人一种内心的感受,就像肉眼忽然看到幽灵一样。对于刻画人物,他以画龙点睛的方式说明一个人的性格和脾气特点,往往最初寥寥几个字便能传神。创作并不以把事物暂时的表象忠实记录下来为满足,而是想要突破其事物的核心和本质。”

观察和想象是文学的双翼,二者缺一不可。观察既是实践活动,又是思维活动。是通过身临其境的感知、积累、记忆、总结、分析、判断,上升到理性层面的认识过程。想象是以理性层面的认识为骨架,以典型的生活细节为素材,构建文学大厦的思想过程。

就文学而言,没有洞穿生活的观察力,就难有文学的深度和真实。没有丰富的想象力,就很难将原汁原味的生活编织成文学图景。

吉卜林正是巧妙地运用了这两样东西,才使他的文学天分得到了升华。他一生创作了上百部小说和诗歌,观察与想象帮助他走上了世界大师的巅峰。他的代表作《基姆》成为观察与想象的集大成者。该作品讲述一个生活在印度的爱尔兰士兵的孤儿基姆,跟随一个西藏喇嘛在印度寻找一条能够洗涤人生罪恶的圣河,期间参加了英国军队间谍活动的故事。整部作品一气呵成,流光异彩,风土人情、宗教习俗、生活细节描写的体恤入微,有着浓重的印度民族特色。

从这部作品中,我们也明显感觉到吉卜林不但是一位观察与想象的天才,而且是一位十分有责任感的文学家,他的作品充满着旧约观念,具有清教徒时代所特有的那种虔诚,是典型的理想主义者。如他透过基姆形象,所表现出来的对东方人的理想构建。他认为这种人一方面保持着东方古老的宗教信仰和民族习惯,另一方面又能顺从西方人的意志,这是一种典型的殖民主义理想。

还有他的自传体小说《斯托凯公司》在描写资本主义社会日常生活的同时,也宣扬了人们必须遵守的法律与道德思想。

然而,第一次世界大战敲碎了吉卜林的理想之梦,1915年他的爱子在战争中失踪,这对他的精神构成了沉重打击,此后他的作品进入了对战争创伤和病痛死亡的反思。如《各式各样的人》、《借方与贷方》、《极限与更新》等,都一改前期作品极具责任感的风格,充满着对生活的失望和重新审视的情感,并带着一层神秘的色彩。

理想主义作家往往有这种毛病,当他所设计的理想图景无法实现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坠入迷惘的深渊。吉卜林也未能逃脱这个怪圈的束缚。好在吉卜林并未懈怠对理想的追求,他的一生可以说是生活在理想之中的。

瑞典文学院认为,他在《致真正的罗曼斯》里,倾吐出了具体而生动地隐藏在每个真正诗人胸中的,虽然苦苦追求却永远无法实现的理想,这种理想,无论是感性世界里的景物还是印象,都无法把它驱逐出去——

只要能在梦中与你相见,
能摸到你的衣边,我就心满意足:
你的双脚已经走到了上帝身边,
我无法追随你的脚步!

作家的人生观充满了《圣经·旧约》时代,或不如说,清教徒时代的那种特殊的虔诚感情,丝毫没有自命不凡和滔滔不绝的毛病。这是由于他相信“敬畏上帝,就是智慧的开端”,并且认为存在着一个——

我们祖辈早就知道的上帝,
我们在他严明的手下
行使着统治权……

当观察与想象的天才最终归结到追逐上帝的理想境界时,吉卜林的创作生涯也就走到了尽头,我们不能不为这位杰出的作家未能在人生的终点画上完美的句号而感到遗憾,因为任何的理想都应亦步亦趋地走在自己生命的大路上。

吉卜林部分作品年表
1886年 出版诗集《机关打油诗》
1890年 出版诗集《营房歌谣》
1891年 出版第一部长篇小说《消失的光芒》
1899年 出版随笔集《从海到海》
1897年 出版小说《勇敢的船长》
1899年 出版短篇小说集《斯托凯公司》
1901年 出版代表作《基姆》
1917年 出版短篇小说集《各种各样的人》
1926年 出版作品《借方和贷方》
1932年 出版作品《极限与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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