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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林夕:其实你可以很快乐

林夕:1961年生于香港,毕业于香港大学文学院,主修翻译。毕业后曾任大学助教、报刊编辑、亚洲电视节目创作主任。香港著名词人,为张国荣、王菲、陈奕迅等歌手创作出许多脍炙人口的歌词。

林夕,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龄年轻,一脸随和地坐在桌边,指间夹着烟—他说想戒了,因为抽烟令味觉迟钝,而他最大的爱好是喝茶。因为抽烟,他现在已不喝好茶了,觉得浪费,品茗需要清静的心,还有清静的味蕾。

就是面前这位清瘦男子,写出了许多脍炙人口的好歌词。他笔力恣肆又柔肠寸断,笔耕不辍20年,创作出了3000多首歌词。其中包括给王菲写的《当时的月亮》《暧昧》《流年》,为梅艳芳创作的《似是故人来》,给陈奕迅创作的《十年》《富士山》,这些歌都曾在各大排行榜独占半壁江山。2008年,林夕为北京奥运会创作的歌曲《北京欢迎你》,更是家喻户晓。

真正的快乐来自适度的追求

林夕发表的第一首作品是钟镇涛演唱的《曾经》,那时他参加一个比赛,拿了一个歌词创作的冠军,歌曲上了榜。第二年就有了《吸烟的女人》参加比赛,然后乐队找他填词,慢慢地就走上了词人之路。而之前,他有几百首没有机会发表的作品,是用一些流行曲自己练习填的。

在林夕看来,写歌词也可以分为几个层次:“你要写一首押韵的,唱起来还流畅的,不太难;你要写一首可以流行的,也不难;但如果要写一首歌,能够使你的世界观有所提升的话,那就很难了。”

没有压力随心而写,反而容易出彩,逼得越紧越两败俱伤。这是林夕的感受,他看过许多佛经,并从中感悟人生。

《华严经》里有一句虽简单实践起来却不易的话:“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五蕴悉从生,无法而不造……”每个人都是自己心的工画师,其实自身与周遭环境都没有必然的形态,关键在于你想如何描画它们。既然你的心就是工画师,那么为何不可随心涂改,删除那些不快的记忆?而《道德经》的箴言让他明白,若能心如流水,流到哪里是哪里,随自然环境而改变形状,心无所住而不假外求,与自然合为一体,便是人生化境。

他在专栏中写过:“我写过的最悲的歌词是—原本我非不快乐,只我一人未发觉。”最可悲的是你自己不认同自己的人生,认为它没有快乐的理由。同一境遇,你可以选择不快乐,也可以选择快乐。比如人生里有所热爱,本是莫大幸福,但热爱变酷爱,就成了偏执。他也曾因酷爱到对自己残酷的地步,在车祸后缝了十几针,回家还继续写词。打造坚强意志,换来创作快感,然后为那份快感,不断地追求更痛快的快感—要保持乐坛这一席位置,谈何容易?

问他通常花多长时间完成歌词,林夕笑言:“我说1个月,显得我太无能了;我说2个小时,又显得不够认真。事实上,我真的忘记花了多久写出来的。”

“我下过的苦功不足为外人道。”他付出的不仅是健康,有一天,他忽然发现,这种酷爱与对一个情感对象一般,过分的追求有时会抵消所得的快乐。如同嗑药,越服越多,永无止境,直至泡沫破裂而失落。

他曾患了好几年的焦虑症,四肢由颈部到手疼痛。勇敢面对的他四处访寻名医,后来更以过来人身份出席多个座谈会与人谈病情,他透露:“严重时试过一日吃十几粒安眠药。”当然这种病并非都和心理有关,也与内分泌有关。渐渐地,他学会了调整自己。

对物仰望到太高,贬低的只有自己

以前越美丽的东西他越想碰,贪痴物质。然而如今的他,摔破了深爱的琉璃艺术品,弄坏了惜之如命的家具,都可以一笑而过。再完美昂贵的身外物都将会消失,没摔破它们也不过安静存在,其实人生并没多些什么,都是身外之物,当你认定了钻石是昂贵之物,再看它也许便起了贪念。而当它只是造物主创造的一种石头呢?可能会更心平气和地欣赏它。

他爱好古典家具,尤其喜欢明式家具那份简洁疏朗,但不沉迷,价格合适便淘些,更多乐趣在于了解古典家具本身。藉这份对古典家具的兴趣,他加强了对中国历史的了解,买了些书对曾经只在课本上的历史重新解读。再去故宫与紫禁城,遂多了别样乐趣,看那些美轮美奂的家具背后究竟有什么功能与象征,透露了历史的何种秘密。

他欣赏星云大师说的“取财有道”。这个道,林夕理解的不止于正道,而是知行所止—代价太高的钱,情绪成本太高的钱,不赚也罢。他也爱买卖股票,赢了点钱欢喜半天,亏了点本即时唱《约定》:要决心忘记我便记不起。他常常提醒自我,不要为身外物所缚,将人生快乐作了抵押。

搬家时,看母亲那么辛苦地一遍遍嘱咐工人当心不要碰了这,撞了那,他觉得不必。交代他人千万要小心时,其实自己心里也绷着根紧弦。说到底,碰了磕了点又有何关系?林夕顺手拿起桌上一本书:“你看这书,新的哪里就一定比旧的好?书折了角,磨了边,反而有时光和阅读的痕迹在里面。我从这书里得到过些东西最重要,东西都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供奉的。既是用,有用过的痕迹有何关系?”

他爱养鱼,却从不养娇滴滴的热带鱼,只养活泼“草根”的金鱼。

他笑言:“我贪,贪足够财力可以换来自由与时间,唯幸我也不贪,也不是没睡过三层高的铁架床的其中半层。我常提醒自己,苦干这些年,不是为了要得到什么,而是在乎做过什么,即使失去那些身外物,有书看就可以了。”

他喜欢苏东坡的诗词:“但愿生儿愚且鲁。”现代家长望子成龙,挑楼盘也挑有名校的,哪怕一平方米多加很多钱,可要那么聪明敏锐干吗,精于看透别人的眉头眼角,学会应付之道?擅长胡思乱想,谈起情来更不幸,对方一秒钟的沉默,在你这儿成了几千念头电转—除了有助于成为一个创作人之外,实在没什么福利。

林夕觉得懒其实是种福气—通常现代人连旅行都做一堆攻略计划,滴水不漏,买尽一切吃尽一切,连玩都勤奋到这地步,教人如何不羡懒人之福?

所以逛书店时,林夕看到一本《退步集》,光看书名就丢进货篮。没有了要进步的压力,说不定就是更进一步的动力。

他住的屋子坚持留白,哪怕被前来参观新屋的姐姐说成像医院。他认为屋子不是用来给时尚杂志拍的,是用来放松完全的自我。如果最爱图书馆,那让家里充满被书柜包围的角落也未尝不可;如果最爱咖啡厅,那可在家里特制一两排双人咖啡座好了。他如是提议,家不要用来讨观客喝彩,哪怕你在墙上装N部电视电脑两用屏幕,被人说成像太空总署或足底按摩店,自己乐活其中就够了。

阴影转变成土壤

“我的童年一滴快乐都没有,常常活在惊心动魄里……”他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让人心中倏忽一痛。这句话的背后是如何漫长难挨的成长心路?我不去追问那些复杂的家事,每个人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与家庭,然而,好在他有选择未来的权利。要个什么样的今后,全凭你自己。

“熬过那些不堪的成长岁月,世上没有什么更荒谬的事,也没有什么苦难过不去。”林夕说。他将往昔的阴影变成而今的土壤,因为那些疼痛的岁月,他有了对苦的免疫力。他并不回避那些往事,当往事并不如烟,无法散去,那么唯有从烟里提炼有益之物。

“就如经历过‘文革’那段疯狂荒谬岁月的人们,不一定全变得怨愤偏执,相反,看到了人性的多个角度,有些人反而因此大慈大悲。”

林夕没有因为曾经遭遇的世情炎凉而竖起心的樊笼,他有很多朋友,“有十几个吧,很知心要好的那种”,他想了想,“不,有二十几个吧!”言语间甚是骄傲。

可是这世间,能得一知己已是不易了啊,有二十几位,那是怎样奢华的阵容?这一阵容凭何而得?

“我宁肯发现他人身上的好处。”挑剔容易,欣赏很难,而性格原本被动的林夕并不靠经常联系朋友或充当圈子里的聚会发起人,他只是觉得“诚”最重要。即使意气不那么相投,兴趣不那么类似的朋友,只要双方诚,亦可做好友。而且,交朋友要吃得起亏,不去搅入是非—传播那些是非干吗呢?这世界负面信息已太多,何苦再添一条?

海啸带来的快乐,不完美就是另一种完美

一场全球性的金融海啸让许多人心情跌到谷底。股票被套,资产缩水,就连年终奖都成了老板的空头支票。

林夕有位朋友,在金融海啸中损失了三分之二的财产,换了他人,也许会生出跳楼之心,至少要冬眠很久才能稍许振作。而这位朋友却索性从香港奔到北京读书,过起另一种人生。他告诉林夕——这是我人生里第二次这么快乐!第一次或许是初恋,或许是其他,总之是快乐,而借由一场财产上遭遇的海啸,他却到达了快乐的浪尖。林夕欣赏这位朋友,他有颗多么随缘自在的心!

还有位朋友,买得起豪宅,却只租屋住,在租屋的天台种睡莲,喝茶—租来的是房子,但每分每秒的生活却绝对是自己的。

他给很欣赏的歌手杨千写过一首歌《大傻》。杨千说,傻的生存之道其实是“化”。林夕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不完美的就是完美的最高境界,不完美的人生才是完美人生的最高境界,我们因此还是快乐。”

曾经,他的歌词给人“怨”的感觉,有人问,你是怨男吗?林夕笑答:“那是市场的需要。一些媒体笔下的我好像很多愁善感,其实那都是瞎子摸象,从作品里比较片面的判断。人都会成长的嘛!即使曾经有怨,我也早就过了那个年纪了,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会反省自己是不是美化了伤感。现在的我顶多善感但决不多愁!”

2008年末,他出版新书《原来你非不快乐》。有人问,究竟如何快乐?他说,“不用刻意追求,刻意追求的往往是感官的一时兴奋,而非真正持久的快乐。真正的快乐需要扫除内心很多无谓的垃圾,舍得失去一些东西。”

“很多快乐指数高的国家,经济未必发达,比如梁朝伟和刘嘉玲举行婚礼的国家不丹。”他笑着补充,“也许他俩结婚后,当地的幸福指数会下降—他们的婚宴太摆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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