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关注佳人官方微信】佳人官方微信出炉啦,点这里扫一扫,即可第一时间免费获取文章更新~
只为认真做自己

赵丽华:鲁迅文学奖和鲁迅没任何关系

诗人车延高因诗集《向往温暖》荣获第五届鲁迅文学奖备受争议,一小部分原因在于他的“羊羔体”诗作,更多的原因则在于他的官员诗人身份(武汉市纪委书记)。历史上诗人搞政治的屡见不鲜,有成大家的,如李煜父子,有沦为平庸诗人的,如乾隆皇帝,也有成为“伟人”的,如毛泽东……但因为诗集获奖的政客倒是少见。诗人从政大多是一个悲剧,也许是因为艺术是叛逆的,而政治是妥协的,它们天生是一对冤家。

今天上午,我和两个女友正在广东狮岭看箱包,新浪、腾讯、搜狐、南方都市报、潇湘晨报等多家媒体记者电话过来,问我对车延高获鲁迅文学奖诗歌奖的看法。

我手机长途加漫游,我舍不得跟媒体多说话。再加上我做过这个奖的初评委,评委我熟悉,评奖规则我熟悉,获奖人车延高我更熟悉,但是我不想就这个问题说话。类似于上级是谁我知道,下级是谁我也知道,但是我就不说。你能把我怎么地呢?

其实鲁迅奖跟鲁迅狗屁关系没有。众所周知,中学课本里鲁迅篇目都删光了,我们的时代已经不需要鲁迅,那么我们何苦要在意这样一个假鲁迅之名的奖项呢。

我说过:

《药》《阿Q正传》《纪念刘和珍君》被删是因为这个时代害怕出现更多的鲁迅;

《孔雀东南飞》被删是因为这个时代不需要爱情;

《雷雨》被删是因为如今的煤老板个个都是周朴园;

《过秦论》被删是因为“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

《六国论》被删是因为“苟以天下之大,而从六国破亡之故事,是又在六国下矣。”……

无论梨花体还是什么羊羔体,最早提出这个概念的人都肯定是一个浅薄、牵强而又极端无聊的人。简单说就是一个傻逼。你除了根据一首诗或几首诗就给人简单分类划派你肯定不会做别的了。比如你非跟苏轼叫豪放派,那“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是多么的婉约!而你非把李清照叫婉约派,但她的“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又是多么的豪放!

中国有一万件需要知识分子和媒体们关注的事情。比如最近加收车船税、住房税、推迟退休、提高电价等一系列政策,这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事情,这些政策的出台是为老百姓考虑,是按照十二五规划从“国强”转为“民富”?还是在进一步搜刮老百姓,竭泽而渔、杀鸡取卵?各个城市出台的那些平抑房价的措施,不论是限购第二套房,还是加收房产税,还是几年内不许开发商抬高房价,这些措施哪个合乎市场法?哪儿个抓住了事情的根本?而为什么任何事都是如此治标不治本?知识分子和媒体们不去引导大众探讨这些问题的根本在哪里,不去探讨这样的新规是否合法和可行,盯着一首小小的诗歌,有个屁用?!

大家都知道足协可怜。为什么弄一个假球整个足球行业就被连根拔起?是谢亚龙、南勇的问题吗?显然不是。你把别人放在那个位置,别人也会成为谢亚龙和南勇。不信你把别的协会也抓抓看,从一个现象抓起,你抻起来的也绝对是一整串蚂蚱,也几乎无一幸免。而行业协会是多么小的一个羔羊,我们国家真正有实权的,真正能够腐败的部门,哪个不比这些行业协会厉害八百倍!

真正的问题、根本的问题是体制。这个不用我多说了吧。相信你懂的。

说到体制,我想到连岳的一段话:这体制的存在,有我们的不作为。我们得有所作为。这作为不是鼓吹暴力,不是以暴易暴。暴力只会带来一个更坏的体制……你说“算了,没用的”就等于投了你憎恨的体制一票。我们享受生活,我们和美好的人呆在一起,我们保持怀疑,我们批评,我们不合作……

好了。我不能再说了。我已经够废话的了!而且我说了也白说。这个,你也是知道的。(作者:赵丽华,著名诗人)

延伸阅读:
车延高诗集《向往温暖》中的几首诗

【一瓣荷花】

我来的时候一朵荷花没开
我走的时候所有的荷花都开败了
像一个白昼轮回了生死
睁开大彻大悟的眼睛
一只是太阳,一只是月亮
脚下的路黑白分明
命运小心翼翼的走
起伏的浪花忽高忽低,揣摸不透
只有水滴单纯,证明着我的渺小
有时,我已穷极一生
只能采下一瓣荷花
而一夜湖风,用一支笛子
吹老了整个洪湖

【怕乡亲盲目羡慕的眼神】

穿过松树林就是村口,我不想惊动人
可哑巴家的那条黄狗还是发现了我
它的叫声宣布,打工的二强子回来了
很多熟悉的声音从窗格和门楣里出来
都是我背得出来的脸,和泥土一样厚道
打听自家的男人和孩子,打听我发了没有
我只能说都好都好,其实在外挺艰难的
城里不是种钱就能长钱的地方
在城里干活儿不仅要流汗,还要用脑子
我们读书少,只能干重体力活儿
汗像自来水那样流,食量惊人
挣下的钱并不多,每年带回家的
都是省吃俭用抠出来的
在城里我们其实还是农村人
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把钱一分一分存进钱罐里
把挣回的钱拿出来一遍一遍地数
在外我们常想家,真的回来了又怕
怕乡亲那种盲目羡慕的眼神
好像在城里走一圈口袋儿就会鼓起来
这种眼神使我虚荣,打肿脸充胖子
其实每花一笔钱我都心疼一次
那是用血汗钱满足自己很农村的脸面

【青春被纺车织成线】

搁在那儿十几年了,体会寂寞
就像纺出的一段纱,成为过去
它真的老了,和纺出的线一样老
陈旧的蛛网是封存的标记
厚厚的浮尘埋了走过的时间
我曾听它转动时唱的一种歌谣
像一群蜜蜂身后的声音
我那进过城的儿子有时摇它
说它像公园里的过山车
这时,我眼前会出现一盏摇晃的油灯
灯影里有母亲的背影
母亲的头发原来和夜一样黑
她跟着纺车在夜里走了太长的路
背就弯了
头顶落满雪,比棉花白
母亲的青春被纺车拉成手里的线
一根一根纺在脸上
一根一根织进了我们的衣衫、日子
母亲走的时候,我披着她织的白布
就像披了一段空白的时光
那一刻,月亮和日头都没了颜色

【日子就是江山】

二姐爱打扮,二姐不打扮也很美
二姐走在路上总有男人的眼睛跟着
二姐赶集,集市就多出一道会动的风景
她停在哪,哪就是男人眼睛赶集的地方
为看她,男人时常把东西忘在摊位上
二姐能把三月剪成一瓣瓣桃花
二姐把桃花戴上头,别的花就谢了
二姐是在一个有雨的三月出嫁的
新郎是一等残废军人,一条腿给了国家
二姐出嫁时山洼里桃花正红
二姐的脸上开着桃花
陪送的嫁妆也开着桃花
只有大姐苦着脸,说二姐傻,不值
二姐说爹也是残废军人,娘一辈子值吗
大姐说爹是后来受的伤
二姐说不管先后,他们都是为了国家
大姐说路要走日子要过的,你别后悔
二姐笑了,我们是三足鼎立
心和心扭在一起,日子就是江山

【向往温暖】

珠穆郎玛峰之颠
有我从天空借来的一片片雪花
这里除了洁白还是洁白
种子是去年播的,没有亲戚
寒冷中生出冰肌玉肤的雪莲
风天天醉,来了又走
把唯一的孤独和空寂吹透
我不惧怕冷,向往温暖
太阳低头的时候
我跟着一滴水走出冰川
身后站着依依不舍的公主
不回头,现在只想认识草原
我的天目正穿透花海,看见了
牦牛移动毡房的另一朵云彩
这里生活着一群温暖的洁白
我叫它羊群
它是雪山转了基因的孩子

【用今世的灵魂刻字】

纳木措的岸线好远,是
水浪剪出来的
纳木措身边的沙梁干净,是
时间一遍一遍洗出来的
仔细的沙砾每天筛一颗太阳
皮肤就有了金子的颜色
它们的远处也叫远处
日月山不算尽头,粗犷的线条由天空勾勒
一双鬼斧神工的手藏在云彩的后面
大智慧的隐者也藏在里面
那些全身匍匐的信徒默诵它的名字
把自己叩成一块永不说话的石头
滴血的地方红着,是从不离土的藏红花
它们用今世的灵魂刻字
摆放在玛尼堆高高的额头上
听永远的风,来来往往
念轮回往复的六字真言
唵、嘛、呢、叭、咪、吽

【每棵草都是它们的祖宗】

大草原,牛羊是很认真的动物
在荒季里寻找食物
啃吃着从不停顿儿的时间
它们是没有思想的学者
考查草叶的长度
考察露珠是哪一片风吹出的眼泪
考察野花怎样勾引一群蜜蜂
考察一只蝴蝶和一片天空的关系
考察冬天怎样把厚厚的白雪扛来
考察夏日谁把剩下的雪焊在高高的峰顶
风捻落了它们和人不同的胡须
它们消化与胃肠擦肩而过的岁月
每棵草都是它们的祖宗
那一丝绿,可以把它们拴一辈子
它们的背只裁用小小的一片阳光
其它的全部交给草地
它们一生都低着头
和低处的草保持一种亲近

【属于世界的屋脊】

(1)

一个坐在雪地里绘画的人
笔尖上
站着一滴阳光
白色的天空下面
黑色的墨不相信红色的梅花
冰封千里的时候
冻僵的笔依旧饱含神韵
架在最高的雪峰之颠
灵感
伸出上帝之手
为朝拜的雪莲开光

(2)

草原的大
是天空装不下的
一只雏鹰
在翅膀的飞翔中老去
还没走出
那片属于世界的屋脊
远处
缩小了比例的喜马拉雅
一派凝重
而云中落下的羽毛很轻
被不起眼的青草接住
牛羊遗失的粪肥上
一株灿烂的格桑花娓娓讲述着草原

(3)

最后一个脚印
落在
鸟儿飞不到的地方
那里住着盛产牛羊的雪域
哈达被没有颜色的冰山漂白
有一双手端至美丽的额前
圣洁依旧像雪
一声扎西德勒
让动人的嘴角洋溢灿烂的吉祥
我的眼里
一个姑娘的经血就是
一朵梅花

(4)

一颗子弹
一团带血的罪恶
将活生生的化石击碎
藏羚羊被闪电般的奔跑折断
戈壁在哭
被血改变了颜色的花朵眼睁睁的看着
一个伙伴在人类的视网膜上
风化
作证的石头说
你们想和我一样孤独吗
苍天一语不发
垂下的云如黑纱一般沉痛

(5)

雪山居住的部落里
一匹马的伫立
就是一幅立体的画面
干干净净的草地上
风的速度追赶着马蹄
路在没有尽头的天边行走
一群牛羊倒下了
眼睛长出五色的花朵
白骨掩埋帐篷的那一个去处
佛在打坐
意念中诞生着一个崭新的部落

(6)

对着湛蓝的天空
格桑花打开诱人的小伞
草原的寂寞被牛羊的活力挤破
一股清香游过雪山的白
每朵花瓣都乘载一个太阳
99座冰峰开始感动
奶的河流
随着没有颜色的雪水而来
灵歌起处
有一团佛光在走
摇晃了一夜
青稞酒依旧在草尖上醉着
酒香睡过的地方躺着一片碧绿

(7)

太阳去雪山的那一面了
最后一抹晚霞还在山顶徘徊
制造炊烟的毡房
炉火暖着一家人
笑声把奶茶的香味放出来
风中
引路的牧歌扬着鞭梢
成群结队的牛羊开始回家
脚下是马蹄没有走完的草原

(8)

额头的血和磨破的双膝不会明白
只有用灵魂吻过布达拉宫的人
才会知道
是牛羊、草地、雪山、雄鹰的拥戴
把一座人心为虔诚肝脑涂地的圣殿
供在了世界瞩目的高度
最纯洁的云为它摩顶以后
打开的酥油花顶着智慧的烛火走来
圣灵安排的空间里
每一块砖
都是一本翻不完的书
被转经筒反复的诵读
每一堵墙
都是一段厚重的过去
站在历史的法眼和佛的金身之后
这就是布达拉宫
一块让人素面朝天的福地

【这里有一种花】

你看见我额顶的佛光了吗
孤独的白可以漂浮,就叫它雪吧
那是天的去处,只有风走的路
冬天被放大,又被缩小
一颗太阳亘古不变
远处是高度,举着另一层高度
用寒冷舔那片温暖的光
四季被一种叫冰的物质整合
除了珍藏的岩石
只剩下永恒,统治轮回往复的十二个月
这里开着一种花,叫雪莲
这里还有一种花,常开不谢
我轮回转世才记起它的名字
很好听
我叫它雪花儿

【大智慧的圣洁】

到了那曲,就到了青稞酒的家乡
会想起雪花覆盖的玉树
想起一个滴酒不沾的姑娘
她的手勤劳,种过一万株藏红花
风路过她的唇,脸上住着两片红晕
一片是西藏,一片是青海

我在天一样高的唐古拉山等她
漫天的雪飘来,装饰了山的神奇和美丽

她洁白的肌肤如雪
会笑的牙齿如雪
鞭梢上的羊群如雪
随云一样从容的哈达而来,额顶天齐
胸前开着惊心动魄的雪莲
没有一滴颜色,是大智慧的圣洁

给世间一片纯白,开不败

[现代的唯美]

一具牛头骨,存放在戈壁深处
不是文物,不是装饰,四野都叫荒凉
一个生命想走出不毛之地,永远的累了
嚼咽过草原的身躯轰然倒下
被风沙雕琢成死亡的记号
没有碑文的墓地,不见一棵青草
当年的骨髓开不出花
那两弯倔强的犄角依旧活着
摆出姿势,是现代的唯美
像援引的弓,射落多少星星
最小的陨石降临大漠,与一粒沙相依
像两把锐利的弯刀,劈开一滴血
在燃烧中升起的,我叫它太阳,
在苍白中疼醒的,我叫它月亮

【一双眼睛给我留下】

面对这片草地,渴望会探头
寻找合适的地面,盘算着
把远方的家搬来
不要围墙,草原多大我的草坪就多大
和一只旱獭或一群蚂蚁为邻
收养所有的野花
做我没有姓氏的孩子
他们的幼儿园就建在草尖上
蜜蜂、蝴蝶、牛、羊,还有骏马
是我勾勒的动画
等他们开始爱这种自然的绿
爱头顶和蔼、慈祥的阳光
我就把灵魂和血捐出来,打扮他们
让世界长得再漂亮一些
我累白的须发,剩下的骨头
都交给远处的雪山,我不怕冷
不管去哪一世,我都要保留一片洁白
像雪山那样站着
只是一双眼睛能给我留下
我不要身躯,不要山的高度
只要一棵草尖儿的面积
想得熬不住了,我好回来看看
就站在上面

【想你熟了的肤色】

麦子,你是怎样长进我的眼睛
你站立的土地一直站着我的双脚
我们同根而生,是伙伴
只是我比你在泥土上住得更久
我一辈子是生活的奴隶,为了生计
一年一次,我用锋利的镰刀收割
你的麦芒对着天,从没刺伤我
为让我拿镰的手有更多的力气
你在一盘磨里走很长的路
把自己碾的粉身碎骨
我是在饥饿时学会了感恩
端起一碗饭就想你熟了的肤色
想起在泥土上来回行走的季节
麦子,你年年回来吧,我年年爱你



 

才 1 个评论 火速盖楼»

引用

  1. 羊叨 » Blog Archive » 2010年10月22日新闻快报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您可以使用这些HTML标签和属性: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 <strike> <strong>

插入图片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