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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东京塔:何处是归程

东京塔——何处是归程?感谢佳人读者王玉洁的投稿!

每到春天,东京就会像吸尘器的马达,将日本各地的年轻人吸引至此。

你总觉得踏入东京寸土的那刻,生命里便俨然注入了新鲜血液。你甚至在高耸林立的建筑群间的罅隙里仰望东京塔的时候,仿佛看见了你梦寐以求的崭新自我。

你在塔下握住话筒,那端的妈妈问,小雅,东京是怎样的。

你稚气的脸色掩饰不住的喜悦,说,东京,是闪闪发亮的。

那个时候的你,终于实现了你的都市梦。你来到了你的梦里,想要把它作为你的起点。

临行之前你的父亲对你说,如果爱东京,就把东京变成自己的天下吧。让它成为你的归宿。于是,你也理所当然地踏上了这条你曾经所以为的霓虹闪烁永无黑夜的归程路。

镜头一闪而过。岁月呼啸穿梭。并不宽大的手掌,然而在时间的流速面前,指缝却总是彰显得格外宽绰。

你的梦想尚未开花,便在恍惚间凋零入土。昙花可以拥有怒放一时的热烈。而你的梦想,从含苞到凋零也不过一瞬间。

如果说时间和环境是你无法掌控的外界因素,那你怎么还不早些收敛着你那颗天真尚在成熟未满的心。直到你再也认不清自己那天,最华美的青春已经接近腐朽。

你所看上去的身边那些无所事事一文不值的小人,却也在每天努力着。你看得见有人脾气暴躁惹是生非,却看不见他能够为了生计而用心学习一技之长,哪怕整日忍受仅仅比自己早到几天的前辈的奚落。你鄙视轻蔑那些依靠女人生存的男人,但是却对他们每月都坚持给远方的家人寄钱毫不知情。

你习惯了用别人最低劣的一面作为标尺去衡量标榜自己,而后被自己膨胀泛滥的虚伪心思麻醉,却丝毫无法觉出你已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得迷失自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个时候的你显然连一文不值的人都算不上。当有一天你惊觉的时候,你才会不停问自己,从何时起,你甚至再也没有资格与自己眼中的那些不起眼的小人们相提并论。

从何时起?

从你带着浅薄的梦想来到东京却对一切未卜的那一刻起。从你盲目追风狂飙都市潮流的时候起。从你日渐偏离梦想的重心滑向一夜暴富的侥幸心理时候起。从你放弃学业整日沉迷于尼古丁缭绕的烟雾以及麻将牌在手指尖游走的时候起。

年过半百的母亲依然在为你的学费和生活费昼夜不歇日夜奔波。而你却对她说出你要放弃学业的打算。理由很简单,你说你既没才能又没耐心,你一事无成。

才能和耐心是与生俱来的么?难道你的母亲生来就是要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镇上每日分秒不歇做六份工作的劳苦命么?难道她生来就有这份耐心为了你而甘愿经受所有磨难么?

你在逃避什么?不过只是想逃避你没有责任感的现实罢了。堂堂七尺男儿,却依然无法顶天立地。谁都可能会有穷困潦倒的时候,然而你不仅物质匮乏,更为甚者你于心已经做不到无愧天地。

你听得见母亲对你说的话么?

小雅,你不能被东京吞没。你一定要战胜东京。那才是男人。

她的眼睛里闪着坚毅且矍铄的光芒,让你无法抗拒更无法正视。那一双瞳孔里所透射出来的勇气和无往不利的势头让我在刹那间为之震撼。

母亲手上有做不完的粗活,却依然要忍受尚未痊愈的腿伤蹒跚着步伐一路颠簸来东京照顾因小病晕厥的你。即使这样,她却从来都不觉得辛苦。而此刻的你又有什么理由退缩。于情于理,于天于地,于徳于法,都为你找不到任何托辞。

“小雅,妈妈来东京之后真是大吃一惊。车多,人多,楼那么高。但是最惊讶的,是巨大的招牌。小雅之前不是说过么,东京,是闪闪发光的。如果小雅的画,什么时候也能像那样就好了。”母亲饱经沧桑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那种笑,是只有做母亲的人在面对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才会拥有的特写。深邃的目光自始至终通向远方,仿佛她已经看到了小雅光鲜的未来。

目前为止,我只看了日剧《东京塔》的前两集。一直很喜欢看着别人导播的故事,来导演自己的心情。我觉得这是一部透彻淋漓直抵现实的好剧。物欲横流的社会,需要这种文化来刺激人性本真的一面。需要反省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代人。

上面写出来的这样一个“你”,并不仅仅是小雅一个孩子。我所见过的类似的情形太多太多。每一例都有着或多或少的重现情节。

好多人都希望去领略都市繁华,带着所谓的梦想启程。却忽略了最根基的东西:为何而去?去又何从?

我想,如果真得认真思考过这两个问题的人,都不会草率得只为追风而涌入都市的。最光鲜最繁华的地段,不一定就是最好的。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其实这部戏里的很多情感对于出国留学的我们来说,都能够产生些许共鸣。道理亦是如此。

昨天刚刚看过的质疑马可波罗留学计划的帖子。同样毫不遮掩得披露眼下的事实。我喜欢这种现实的东西,越是残酷,越是能够让我觉得活得清醒一些。

我并不觉得意大利校方在这一方面做得哪里不周。在一个奉行自由平等的国度里,大学怎么可能严格控制学生出勤或是强化毕业培训。主因出于自身。第一,请扪心自问,你真的用心去努力了么。第二,扪心再问,你最初选择这条路的时候认真考虑过它是不是真的适合自己呢。

我非常喜欢小雅的母亲这个演员。喜欢她擅用眼神来刻画整个人物的心理活动。从她的眸子里,我总是能够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勇气和信念,让你无法抗拒地向前进向前进向前进。

现实生活里,这样劳累的母亲或是父亲一定不是少数。毕竟,中国至今依然是一个农业大国。但是,我的成长经历里还是没有见过如此辛劳的人母。然而,小城镇里的人物我是最熟悉不过的。我在那里成长了二十年。

我最喜欢我贴出来的那段小雅妈妈的独白。我反复听了好多遍。一直看着她的目光和表情。一直哭。

几乎所有天下父母心都是可以画等号的吧。有好多好多父母,辛劳了一辈子,最终没有走出过大山,没有看过霓虹,没有上过高架桥,没有坐过列车飞机轮船。然而,他们却在最闭塞的环境里,为自己的儿女打造最广阔的心灵,让他们勇敢去飞,努力去闯。他们不懂得都市里的繁华锦瑟,甚至一辈子不懂得享受是怎样的一种情调,然而,却用自己的心,感化着儿女,激励着儿女,让儿女们背负着几代人的梦想翻山越洋找寻衣锦归宿。

浅薄的梦想承担不起现实的残酷。那个能够被称作归宿的地方,不仅仅是一个外表光鲜诱人的城市,而是一片你在你经历风雨之后最终能够屹立于此运筹帷幄施展才华的境地。

何处是归程。

那个遥不可及的终点,对于那些怀有随波逐流的心念的人,是永远都无法抵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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