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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我拿你当唯一,你把我当之一

每一个人,都是凭借爱他的人才变得强大的。现在我们不爱他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他之所以那么骄傲,还不是我们给了他机会。我拿你当唯一,你把我当之一,怎能放心把爱给你?

然后就突如其来的,在满是下坡的上海路上碰到前男友先生。

早一秒或者迟一秒都不会见到他,他一只脚已经跨上了出租车。

然后就看到我,那位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远远走到我面前跟我打招呼。

他说:“你减肥了么,真的瘦掉了。”

他说:“我正准备打的去珠江路见一个朋友。”

他又说:“今天太热,真热。”

他又说:“你们来新街口逛街的吧,人太多要注意安全。”

在他慢条斯理说着话的时候,我默默地一样慢条斯理地打量他。

可是没说几句,我们之间就卡了壳。我说:我们走到马路对面重新打车吧,我去洪武路。

傍晚五六点的南京街头最难打车,于是我们一起站在那里等了好久。

我右边站着本多,左边站着那位先生,打不到车急得直跳脚,或者三个人消磨时间谈笑风生。说到开心的时候,那位先生甚至拿手里的雨伞敲了敲我的头。

等了好久终于有了辆出租车,前男友先生还是很绅士地说lady first让我们先上,于是我们摆手说不急,他只好耸耸肩表示歉意,回头跟我摆摆手,一低头上了车。

很小的时候住在爷爷家,冬天北方农村的屋子里有一种很奇特的管子竖在屋中央,用来取暖。我从夏天开始就对这根管子产生了无限的兴趣,终于在某一年的冬天这根管子投入使用的时候,我慢慢地走上去想抱一抱它,结果从手心到小手臂被烫了一长串大大的水泡。

这件事发生距离现在时间太久太遥远,我已经浑然不记得当初烫下的水泡有多疼,可是要说非记得点什么的话,我依稀记得碰上去的瞬间弥漫的水蒸气,以及其实在那一瞬间觉得啊终于碰到了的欣喜的心情。

在之后很多年对“肉体上的疼痛”以及“心理上的疼痛”之类词比较有钝感,在那个时候的想法是,相比之下“不能在每周六晚上上网”和“数学老师让你家长签字”等等,那样的打击才会来得更具体吧。

于是在某个依旧不能上网的周六,在CCTV6看见了《圣女贞德》,看了半天终于发现米拉·乔沃维奇是女儿身的时候,这部电影就让我从此对剑眉厚唇的女性产生了极大的偏爱。

所以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上,我把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大的执着和最纯正的忠诚度都给它。

我喜欢它,我想去做它,不管是最初的四岁,还是二十几年后的自己,我为自己所能做到而兴高采烈并且享受其中,哪怕最后带来的不是圆满的甚至是相反的结果,哪怕没人可以分享。我都觉得自己是勇敢的,果断的甚至值得为自己骄傲的。

于是小时候的自己就认为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的自己像圣女贞德一样,必须是高歌猛进的,必须有不死之躯,在每一场游戏里都必须是主角,没有“死亡”这一回事,能够随时被重启,可以走过山,跨过海,覆灭一切条条框框的死理,破坏所有拦路对手的诅咒,披荆斩棘金戈铁马,结局一定是大获全胜,并且肯定是获得了幸福。

所以,当下的自己该怎么向二十年前的自己承认。

其实去上海路就是因为想见见他,于是转身去找那位先生。

其实看见他依旧好看的面孔难过得腿软一直想蹲下来。

其实被雨伞敲头的一瞬间,内心假装着一切都没发生,还是过去完好的模样。

其实在那位先生上车前转身挥手的一刹那,我依旧想像之前每一次分别时那样抱一抱他。

其实我想跟他说:你赔我。

你赔我为你挑衣服的那家男装店。

你赔我凌晨打点滴的医院那两张沙发。

你赔我深夜空无一人的新街口街头。

你赔我香榭丽舍大道以及俗不可耐却充满爱的埃菲尔铁塔。

你赔我大洋百货的烤肉店上海路的意大利餐厅珠江路的bar永庆巷的大苏果。

这么多美好的地方以后再去就被蒙了一段阴影,

而内心就是这样百转千回的我也只能平淡地跟你说一句,我们不急,你先打车走吧。

心里的圣女贞德在那样一个南京街头的黄昏里,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

本多跟我说有的人可以是你人生里的癌症,但是有的人注定是一个喷嚏。我当然知道我会遇到下一个,每一个喷嚏,我每次都慎重地把这个喷嚏以为是陪伴一生的癌症,可是却总在莫名其妙的时候,突如其来地就把它打掉了。

本多也跟我说,球星因为球迷众多,才会一个转身都价格不菲;歌星因为歌迷无数,才会一首单曲都那么昂贵;影星因为影迷成群,才会吐个烟圈都有人炒卖烟灰。每一个人,都是凭借爱他的人才变得强大的。现在我们不爱他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他之所以那么骄傲,还不是我们给了他机会。

我心心念念的那位小伙子,曾经时隔多久我才公开说的那位小伙子,也终究变成了一个短促的喷嚏,通过简单的两个单音节的配音就被我真真实实地打出了身体。

我想我可以更洒脱,我想我可以更容易割舍,我想我依旧输得起,我想我还是能收拾行囊跨上战马继续披荆斩棘。

我拿你当唯一,你把我当之一。我只能笑笑竖竖中指,麻了个痹。(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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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个评论 火速盖楼»

  1. 前面看着还好,中间显得唐突,结尾大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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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你赔我为你挑衣服的那家男装店。

    你赔我凌晨打点滴的医院那两张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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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我拿你当唯一,你把我当之一。我只能笑笑竖竖中指,麻了个痹。

    我,是真的把你当唯一呢。可是……我可能输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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