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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白岩松:说真话是新闻最基本的底线

白岩松:说真话是新闻最基本的底线,从来就不是上限,如果新闻不说真话,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

2011年12月10日,白岩松表情严肃地出现在南方周末“中国梦”现场。

2011年12月10日,在广州大剧院的舞台上,白岩松从胡德平手里接过“中国梦”致敬杯,听完致敬词后,他有些不好意思。

“说真话是新闻最基本的底线,从来就不是上限,如果新闻不说真话,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白岩松说。

1985年,17岁的白岩松考上了北京广播学院,在新闻系学到的第一课就是:“说真话”是新闻的底线。1989年毕业后,白岩松进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工作,1993年调入央视,成为《东方时空》的主持人,1997年香港回归,白岩松主持了中央电视台的第一次大型直播,2010年,白岩松主持的广州亚运会直播,改变了中国电视的直播解说语态。

记者做久了,难免会目睹更多的悲剧事件和更多的不公正,难免会感到疲惫、沮丧甚至厌倦。这导致了很多记者的离开。白岩松没有遭遇这样的问题吗?

国家的梦与个体的梦

南方周末:你在耶鲁大学演讲《我的故事以及背后的中国梦》里说:“即使我十岁了,梦想这个词对我来说,依然是一个非常陌生的词汇,我从来不会去想它。”为什么?

白岩松:梦想是一个挺奢侈的词汇。当你具有了一定的条件,才可以去谈论它。生活很艰难的时候,没有人去谈论梦想。今天回头看,吃饱饭穿暖衣也算当时的梦想,但我不会用梦想这个词,所以当时的确没有梦想。

1978年,我相信,大部分的中国家庭跟我的家庭一样,关心的都是吃饱穿暖,冬天温度能够上升一点,房子大一点这些眼前非常具体的东西。我们不会去想那么远。

我只是希望自己工作的时候,能够不接父母的班,重复他们走过的人生。现在的年轻人不会理解我们那个时候,年轻人的命运像是被注定了一样。如果父母早点退休,你就可以去接班当老师,或者要么去参军,要么上山下乡当知青,此外就没有别的路选择了。

南方周末:你在演讲中提到了美国梦,那你怎么看待中国梦?

白岩松:我觉得中国梦有一个演变的过程,我们现在正处在两个不同的中国梦的转折期:上一个中国梦跟个体无关,要让个体做出巨大牺牲,实现一个国家富强的梦想。

到2010年,中国的GDP世界第二了,“大梦想”的中国梦实现了。现在该进入到一个转变期,尊重每一个个体的“中国梦”。

我不认为上一个大梦有问题。一些人说压制了很多的个体。在国家那么惨的时候,只能先以国家的富强和站起来为目标。但是现在,你不能动不动就拿国家的大梦,让每一个人做出牺牲,而要国家开始服务于个体梦想的实现。这是一个新的中国梦,刚刚拉开大幕,挺好玩的。

南方周末:国家需要个体的梦吗?

白岩松:一个没有梦的个体和一个没有梦的民族都太可怜了。当年吃不饱,穿不暖,你谈什么远大的梦想?但今天我们可以开始去勾勒它,慢慢去推动它。这是媒体的责任。

今年重新倒腾出陈独秀当初主编的《新青年》,看到那个时候的年轻人谈论的很多东西,也与梦想有关。你会清晰地看到一百年也不远。今年我又翻鲁迅的书,发现我们今年的很多事情,包括老人跌倒了没人扶起来,鲁迅都说过,还是那么近。所以新闻人有责任去为历史留下一个记录,免得将来历史误读。

我们全家都是搞历史的。我哥是搞考古的,我说我不是,但后来发现也是,因为今天的新闻就是明天的历史。当我哥他们的同行一百年后考古的时候,我往今天的历史墓穴里放进了什么样的证据呢?它是真实的吗?它是符合这个时代的预期吗?

理想不是说的,是要做的

南方周末:你曾经提到克朗凯特、法拉奇,他们唤醒了你的某种梦想,你想成为他们吗?

白岩松:我要成为中国的白岩松。从大学毕业到现在,22年的时间我做新闻,一直没有变过。每天都有无数的事情在你眼前发生,梦想必须很好地藏在你心里,而去解决眼前的一个个具体问题,生活的、现实的、管理的、专业的、人生的,随着年岁增长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它一定会使你慢慢明白,理想、梦想最关键的是变现,要把它变成现实当中一步一步去靠近它的过程。

昨天我还在跟我的一个同事在讲,把理想揣起来,就是这样的。天天谈梦想的人,不是骗子就是懒惰者的借口。我现在已经越来越厌倦总跟我谈理想、梦想的人。

我们应该很庆幸赶上了一段不正常的时代,很多的第一次,朦胧诗,武侠小说,崔健的演唱会,摇滚乐的兴起,打麻将颓废风的开始,学潮等等;1990年代我又赶上了新闻改革、电视改革这十年。

现在我们正在经历一个正常的时代,可在这个过程当中,我越来越明白一点:理想不是用来谈的,梦想也不是用来谈的,而是有一帮人能够忍受着委屈甚至误读,能够坚持着以长跑的姿态去做的事情,甚至非常的不诗意,一点都不浪漫,残酷至极,甚至有无数人掉队,最后几代人去把它实现的东西。

南方周末:陈虻(东方时空的制片人)的去世唤醒了人们对央视改革十年的追忆,你怎么看待当时的那段岁月?

白岩松:梦想不是晚上在大排档喝高了之后的某些东西,而是非常清醒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我在写怀念陈虻的文章里强调:我们今天应该继续延续过去的很多东西,比如深化新闻改革,继续坚持新闻理想,不断地提升新闻节目的质量,不懈地坚持报道新闻真相,长此以往,否则连他的死亡都没有任何意义。我的原话是这样的。如果理想只是在大家凭吊的时候才念叨的一番话,它就没有意义。如果当我们所喜欢的一切,今天都已经陆续消失了,谁都不去改变的话,陈虻的死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喜欢现在的状态,很多人都在那儿抱怨,自己不做事,不去改变现实。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每个人既是原告,也是被告。你不喜欢很多人的作为,比如行贿送贿、贪污腐败,你愤怒,你在网上骂,可是当你自己成为权力者的时候,你享受它的利益、好处的时候,有时候你做得比他们还糟糕,你跟那些你不喜欢的人是一样的。

我始终是一线的记者

南方周末:你说过很羡慕一线的调查记者,你还会出现在一线吗?

白岩松:我始终不认为我没有做一线记者,别人经常给我各种角色,主播、主持人等等,其实我就是一个记者,或者是一个传媒人,永远是这个定位。

什么叫做一线?有多少个记者不带任何灵魂,天天在新闻一线,你认为他在一线吗?即使不经常来到矿难现场,但如果你的心在一线的话,你依然在矿难现场。就像有很多人说新媒体和老媒体,可是我总想说,有多少新媒体还没新就老了,可是你不也见到很多央视、凤凰、南方周末等老媒体如此新锐吗?媒体里有很多的老人非常年轻,也有很多的80后都老了。

就像我挺反感有人总说记者“要替人民说话”,我特怕这句话,难道你不就是人民,就是一个老百姓吗?所以,我觉得我就是一个记者,我始终在一线,始终在新闻现场。我多少次直播提醒新闻现场的记者,该注意的是新闻,是事实真相。太多在现场的记者没带心和灵魂,一直注意的是自己的发型,带着从办公室里写好的稿子去现场。

南方周末:《新闻1+1》之后,你还有新研发的节目吗?

白岩松:当然,不断地在讨论新节目,我们今年还在改。今年《新闻1+1》也在变化。我要打造一个多元化的平台。在我现在的节目里,每天大量引用来自网络、微博以及其他媒体的声音,然后有很多声音,甚至是跟我的看法不一样的。

我不希望把《新闻1+1》变成一个一言堂,而成为一个声音集散的平台。这次改版的时候,我写的第一句话就是,《新闻1+1》这是一个在电视上首播的多媒体栏目。我已经不再把它当成电视栏目了。我的节目头一天在电视里播完,第二天互联网上就出现了,新浪新闻的首页都会有,而且点击量非常高。所以我已经把它当成一个多媒体节目了。

没有正面和负面,只有报道

南方周末:到目前为止,央视进行了大胆的改革,新闻频道这两年动静也蛮大的,你觉得它达到了理想状况吗?

白岩松:我觉得理想永远在路上。从个体的角度说,我已经比我原来想的人生命运、际遇、事业、家庭等,都比我想象的远得多。原来以为一百米,现在跑了三百米。但是从一个更大的梦想来说,我觉得刚刚出发,还早呢!

我从来没有满意过。央视新闻改革和《新闻1+1》,还有很多可以改造的空间。不光是我们自己,还有周围,我们这个社会可不可以更加信任媒体?我们的管理者可不可以更自信地知道:媒体是建设者,而不是添乱者。可不可以更加自信,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的缺点,并且改变缺点,而不是只想把美好的一面让别人看。

如果中国的媒体都只展现中国最美好的一面,全世界谁相信你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啊?还有,我们的年轻人会不会以为中国已经好得不得了,再也没有危机感了?一个没有危机感的民族怎么能向前走呢?

如果现在只能让媒体把所有好的东西都报道给大家,危面感从何而来?我们如何更真实地去了解“中国”?如何知道上海和贵州是不一样的?有些官员还在滥用自己的权力,贪污腐败依然存在,这一切应不应该让高层领导和人民群众知道?作为新闻人,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这个时代变得更好。

南方周末:央视现在的海外记者站快80个了,国内的记者站已有近40个,这对央视的新闻报道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白岩松:我们离新闻更近了,更接地气了,还有有一些对当地不利的报道,也不用当地电视台配合我们做了。

南方周末:你在北大演讲提了一句话:新闻只有一种报道,没有正面报道和负面报道。

白岩松:朱镕基总理1998年与《面对面》小范围座谈,他说正面报道占多少合适?我看51%控股就好了嘛!

很多年前丁关根当中央宣传部长的时候,有一个七八个人的座谈,丁部长问:你们《焦点访谈》一个星期是怎么配备的?然后说三天正面的、三天负面的,一天中性的是随机的,结果丁部长反应特快,说了一句:“在我看来七天都是正面的。”就看我们传媒人怎么来理解这句话。如果你所有的报道都是建设的、积极的、满怀感情的,推动这个国家变得更好的话,即便是有人以为的负面报道,不同样是正面报道吗?

如果天天都只是大家以为的正面报道,但慢慢麻醉了这个时代,麻醉了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丧失了所有的危机感,只呈现某种虚假的好,但真正的不好没被像啄木鸟一样给叼出来并且改正的话,这个正面报道从历史的角度看,不就是负面报道吗?

所以我们这个时代到了要去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了,不存在正面报道和负面报道的问题。所有的报道只要是好报道,社会效果好,都是正面报道,因为有助于国家的进步。

在“中国梦”现场,白岩松表情坚毅地说:“我们的沮丧来自于,我们总有一个终极理想:世界美好。我不信人类有终极的理想实现的那一天,心肝的问题解决了,还会有胃和肠子的问题,还可能有前列腺问题,问题永无止境,就这么向前走。我看懂了这一点,所以我没那么多沮丧。”(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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