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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要爱,就要爱得起

要爱,就要爱得起。有很多很多的事,都必须你们自己扛得起扛过去,方知一个女人的心可以有多宽广,方知一个女人的世界可以有多宽阔。霸气是怎么炼成的呢?踩着自己的血泪走过去,就成了。

文/十二

2008年的春天。我拖着行李箱下车。坐了20几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停在了陌生的汽车站。我看了看,周围没有汽车站也没有地铁,只有等着宰客的黑车司机。一个车带三到四个人,去市区每个人要收一百块钱。

我拖着那个箱子,那还是大一入学时候爹妈买的,走了一公里终于找到一个公交站。硕大的箱子拎上车,挤了半个小时到南头关前面的一个车站,司机说不过关,要下车的赶紧。我把箱子弄下车,不顾周围人的眼神。这个时候下起雨来,继续带着那个大箱子过完天桥,换乘另一辆公交车。

那一年是我的本命年。工作的第四年。准确说,四年里工作的时间只有三年,其中的一年,我什么也没有做,除了爱情。那一年,我决定离开那个城市,重新回到我讨厌但是却最熟悉的城市。一切,从头开始。

老头说,试用期,工资和四年前一样,钱不够跟我说。我很感激他,什么也没有说。如果说四年前,我厌恶这个城市公交上那些麻木迟钝的脸,我厌恶没有社交只有工作的生活,我厌恶这个城市的湿热让我变成过敏性皮肤。那么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淡定和安静。

2007年。我爱上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相识多年,我相信他足可以信任和依靠。用手上所有的余钱买了一张机票去看他。他说,我只买得起白菜给你吃。开出租车的大姐笑的花枝乱颤,她说,他在来的路上说过,什么都可以给你。我也笑,说,白菜挺好,我甘之如饴。

从机场出来的那一刻,见到他,我就知道,我栽了。

那也是一个春天。一个月之后,他说,不要走了。我说好。然后一个月复一个月。我记得,那年夏天的紫薇花开的特别好,一片片紫红的没心没肺。就像我当年那颗迷茫的心,除了热烈的爱情,已经一无所知。

他不让我和以前的朋友联系,甚至也不喜欢看到我上网。我换了手机号,只能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和朋友们联系。大家问,什么时候回来,我也只是说我很好。换做现在的我,当然不会这样做。但每个曾经视恋爱大过天的女孩都会懂,那个时候,除了眼里的那个人,其它的都不重要。

他很有才。迄今我依然这么认为。才华横溢,世事洞明。每日里读书写字养花散步喝茶做饭,开始的时候真的像一对避世情侣。我以为觅得良人,从此再不用回冰火城市打拼,也甘心和大家都断了联系,连带衣物也一并让朋友快递了过来。

两个月之后,我发现事情远不如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已婚。虽然两人分居多年。而且他怕她,怕她的癫狂以及她家的权势。而我,是误打误撞扑火的一只飞蛾。纸包不住火,在我当面问他之后,他坦承了那一切。我怜惜他多年来在这桩婚姻里受到的伤痛,接受了这一切,决定勇敢走下去。

他带我回了老家,见他的母亲和亲人。在那个陌生的乡村,我在一群不知所言的人当中,只知道安静的笑,然后他将那些方言翻译给我听。他说,他已视我为妻。那个时候,我以为我真的会嫁给他。当然,我没有。

一日复一日的争吵开始。理由都很可笑。无非是他认为我不是处,并且非要逼我承认,我就是那种不好好读书和男朋友在校外租房乱搞的女生。一次又一次,我忍无可忍摔门而去。一个人坐在寂静无人的街边默默流泪。每次都被他找到,然后把我哄回去。过了几天,又再次上演这样的场面。

他说,你迟早还是要走的,你贪慕大城市的繁华,又说我和谁谁谁之前的关系不清不楚,那些人总在我的文章后面留暧昧的评论。我的文字也被他贬的一无是处。可是,当他不揪住这些问题大发议论的时候,他又回复成温柔幽默的样子。就在这样颠三倒四的日子里,我觉得这辈子我从没流过这么多眼泪。

那一年的时光,非常安静。离开满目都是奋斗人群的城市,整日和一屋子的书作伴。然而那一年的时光,也足够耗尽我对爱情所有的热烈憧憬渴望。整整一年,没有买过任何衣服护肤品化妆品,没有剪过头发做过发型,身上的钱最多的时候不超过一百块。他把我的生活整个抽空,只剩下一颗脆弱的自尊心任凭他调教。

一年之后,春节前,他终于肯放我回家见父母。在除夕之后的一天晚上,我爸特别郑重对我说,你可以选择留在家,或者是回去。他说,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今后你不要后悔,这是你自己的决定。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流泪。那也是我第一次特别清晰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是的,我要回去,回去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靠自己活的好。

那年冬天,大雪倾城,我看到很多刚上大学的孩子聚在公园拍雪景。我穿着两年前买的黑色大衣,望着他们,想着自己怎么混成今天这样。大年初四,买不到火车票,我爹高价给我买到一张卧铺票。在晃悠的车上,一晚上在脚臭味和方便面味道中半梦半醒。

2008。那才是我人生真正的转折点。回到朝九晚五的格子间,变成一个静默坚韧的人,变成一个纵然满腔心事却也绝然不对谁吐露、高昂着头走过去、不理任何背后议论的人。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放弃那一段残缺的爱情。每到放假,我都用所剩不多的钱买一张大巴票去看他,然后再自己买票回来。但是争吵越来越多,他对我全无信心,他认定我就是流连繁华,认定我毫无诚意和他结婚,甚至连我父母的不认同都要怪罪是我没有为他说尽好话。天知道,我是怎样为他掩饰太平,只字未提他的婚姻状况和经济状况。每次争吵完,我都躲在被子里咬牙切齿的流泪。

终于,有一次在电话中再次不欢而散。他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我没有接。此后,他再也不曾找过我。而我,筋疲力竭,如死过一回。

种种这些只是这段爱情里的冰山一角。其实,在那年的夏天,我吞下那颗药丸,决意放弃那个已成形的婴儿时,在我被他安排到一个乡镇医院,在独自一人忍受一天一夜的痛苦之后,抱着满腔罪恶感引产掉那个孩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段爱情已经死掉。他不在我身边,理由是工作太忙。医生说,是个男孩。从那天起,我抄心经抄佛经,见佛必拜,求佛饶恕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那个时候,我已死过一回。

2008年。我认识了小雅。她好奇我为什么那么年轻却那么耐得住寂寞。后来熟识之后,她总着急的问,你怎么还不出去约会,还不去恋爱。她怕我剩下,她怕看到我一副对爱情无关紧要的样子。而我只是对她说,不着急,不着急。

是啊。不着急。转眼也不过两三年。谁曾知道这样的我,曾有过那样的故事呢。当某人在沙发上笑的前仰后合的时候,回头看到我一脸淡然。她问,你怎么不笑呢。

我已经很少再流泪了,所以我也很少再大笑了。因为淡然,我的眼角没有细纹。因为那些过去的事,虽然我自己早已用尽最大的努力让它消散,然而身体知道,曾经真的是有多么的痛。

其实这些事,连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曾知道。我不想做一个贩卖痛苦的人。况且,如今我幸福知足,那些过往再不想向谁提起。

只是,原谅我很多豆邮都不曾回复。一并很多你们以为天大的事,我都一笑而过。因为,有很多很多的事,都必须你们自己扛得起扛过去,方知一个女人的心可以有多宽广,方知一个女人的世界可以有多宽阔。霸气是怎么炼成的呢?踩着自己的血泪走过去,就成了。

我也曾想把那些告诉给T先生,因为他从来不懂我偶尔的伤悲安静,因为他也不懂如今的我为何如此安然。我也曾想写一封情书给他,告诉这些故事,并且对他说,我是真的真的爱你。后来天亮了,睁开眼,我想还是不必了。就这样就好,何苦让他负累。

从今起,笑傲江湖安心做个码字收租的地主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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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个评论 火速盖楼»

  1. 是的。有些事只能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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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经历过,才懂,才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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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很多很多的事,都必须我们自己扛得起、扛过去,方知一个女人的心可以有多宽广,方知一个女人的世界可以有多宽阔。霸气是怎么炼成的呢?踩着自己的血泪走过去,说的好呀!愿天下女人都能找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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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再大的痛苦终究要过去,凡是曾经不能杀死我们的,最终都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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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或甜蜜或平淡或伤感;无论是那一种我们都须抱着一种乐观的态度去面对,然后走过去。即使曾有毁灭的念想,但一些终将过去。我相信,风雨之后没有彩虹也会有阳光。
    Mch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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