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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归英雄渥巴锡,万里归国只因爱国?

东归英雄渥巴锡,万里归国只因爱国?历史真相往往不那样美好……

电影中的土尔扈特部,万里归国,一片赤字之心,大清皇帝对他们也是宠爱有加。而真实的情况又是如何呢?和其他游牧民族不同,土尔扈特部有自己的语言和历史文献,他们的托忒文《土尔扈特汗传》讲述了事件的另一个方面。土尔扈特部称霸的野心,乾隆皇帝的狠毒,都被历史书和电影有意的掩盖了。

1628年,卫拉特四部出现权力争夺,吐尔扈特部实力较弱,于是西迁伏尔加河流域,此后,先后有一部分和硕特人、杜尔伯特人迁到那里。当时,沙皇俄国正在入侵信仰伊斯兰教的突厥-蒙古各个汗国,吐尔扈特部正好从背后突袭了穆斯林各国,配合了沙俄的入侵,于是受到沙俄的优待。此后,沙俄-吐尔扈特联军同突厥各国联军,在伏尔加河-高加索一带展开漫长的战争,吐尔扈特也接受了沙皇的册封,成为沙皇俄国的属民。

在中亚东边,卫拉特联盟的权力逐步集中到了准噶尔部,准噶尔部决定集中西域、吐蕃、蒙古的力量,击败统治中国的满洲人。于是,准噶尔部也开始拉拢吐尔扈特部。策旺阿喇布坦汗统治时期,西藏的第巴桑结曾通过土尔扈特的有影响的喇嘛,企图将额济勒土尔扈特迁返准噶尔,以加强汗国的力量。

但是,阿玉奇汗以及继承者策伦敦罗卜有称霸一方的野心,不甘心居人下,同准噶尔部首领策旺阿喇布坦的关系并不十分和谐,因此东返之事没能实现。

1756年,以准噶尔部为首的卫特拉联盟,在同满洲人争夺蒙古控制权的100多年的战斗中最终败北,清军决定对准噶尔部进行大屠杀,数十万部众无一幸存。原来留居故地吐尔扈特、杜尔伯特为了逃避清军对准葛尔部及其同盟的种族灭绝,逃窜到伏尔加河,史称这部分后迁的吐尔扈特、和硕特为新吐尔扈特、新和硕特,而那些先迁去的那部分吐尔扈特、和硕特为旧吐尔扈特、旧和硕特。

1761年土尔扈特汗敦多克达什去世,其第四子渥巴锡即位后,沙皇俄国更加强了对土尔扈特的控制。土尔扈特的决策机构扎尔固的成员产生,向来由本部汗来选定。

但是渥巴锡即位后,沙皇对扎尔固的人选进行干涉,由沙皇来直接指定,并规定了未经扎尔固同意,汗无权决定重大问题。沙皇俄国还征调大批的土尔扈特人,开赴前线与土耳其人进行战争,让他们为俄国卖命。战争夺去了七八万土尔扈特人的生命,使整个土尔扈特部的势力大为削弱。

同时,沙俄忽略了俄罗斯的农耕移民对于土尔扈特的草原的蚕食,拒绝从沙俄侵占的突厥汗国土地中,划分更多的草场给土尔扈特。从地图上看土尔扈特拥有大片的草原,但是实际上很多已经被俄罗斯人改作了农田,造成了土尔扈特的不满。

此时,反对清朝统治的舍楞和辉特部的德济特率领所部,逃出准噶尔,先后到达额济勒。他们带来了由于清军的剿杀,准噶尔人已经灭绝、伊犁已经空虚的消息。劝渥巴锡趁此机会,前去击败控制中国的满洲人,占居伊犁,以便独立自主,不受别人欺压(托忒文《土尔扈特汗传》)。

舍楞的建议,得到了土尔扈特部第二号实权人物策伯克多尔济的大力支持。在他们的催促下,渥巴锡汗召集诺颜、台吉和宰桑及重要喇嘛们,共同研究决定返回准噶尔,击败入侵的满州军队,重新占领伊犁的重大决策。

1770年十一月,渥巴锡汗向额济勒河东岸的土尔扈特、和硕特、杜尔伯特等部和西岸的数万土尔扈人发出秘密号令,作好东迁准备。但这年气候温暖,河水迟迟不结冰,渥巴锡汗不能再等待额济勒河西岸的土尔扈特人。1771年一月五日,渥巴锡汗率领额济勒东岸的33000多户,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吐尔扈特回归时,回归的部众中有新旧吐尔扈特、新旧和硕特及沙比纳尔(喇嘛庙的属民)五部落。按领导人分则分六部众。渥巴锡汗知道此行危险,于是把自己的部众置于队伍最中间的安全地带,而让其他人的部众处在容易受到攻击的外围。

沙皇叶卡特琳娜二世得知后,认为这是严重的叛国行为,而且会导致其他非俄罗斯民族脱离沙俄的统治,立即派遣大批哥萨克骑兵跟踪追击,使土尔扈特人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同时,因为土尔扈特长期替沙皇征讨附近的突厥穆斯林,因此沿途之上哈萨克、吉尔吉斯、巴士吉尔各部都不断袭击他们。五月,当他们到达巴尔喀什湖西北时,由于长途跋涉、战争、饥饿、酷暑和疾病,夺走了近8万人的生命。

1771年中旬,土尔扈特部众沿巴尔喀什湖西岸南进,经吹河、塔拉斯及沙喇伯勒到达伊犁河下游右岸。这时,土尔扈特部实力已经被削弱,既不能击败前方的清军,又没有颜面返回沙俄投降,陷入进退两难。

此后数月,土尔扈特部就停顿在清帝国的边界附近,犹豫不决。此时,左哈萨克阿布赉汗遣人通知伊犁将军——满洲人伊勒图,土尔扈特部到达的消息,并提出共同出兵攻打土尔扈特人。

伊勒图对于土尔扈特部潜入大吃一惊,但是因为其没有全歼土尔扈特部所需的实力,所以持谨慎态度,一方面向朝廷奏报,另一方面又派人了解土尔扈特的意图。

乾隆皇帝得知后,立任命舒赫德为参赞大臣,前赴伊犁,协助伊勒图办事,观察土尔扈特部的真实动机,并让伊勒图加强伊犁一带的防务。同时从喀尔喀、杜尔伯特并扎哈沁以及乌梁海等处抽调兵丁,加强伊犁、乌鲁木齐和塔尔巴哈台一带的防务,做好击溃土尔扈特入侵的准备。

在处境十分艰难的情况下,渥巴锡汗于沙喇伯勒(亦称沙喇乌苏)召开了扎尔固会议,研究是否按原计划武力占领伊犁的问题,反复讨论了七天。由于土尔扈特的实力大为削弱,况且伊犁将军已有充分的准备。在新的形势下,改变了以武力占领伊犁的计划,与伊犁将军交涉归顺清朝。

伊犁将军伊勒图提出,如果土尔扈特部来的人数在数千之内,即在伊犁附近地方安置;如果人数较多,则将其首领遣往朝觐,然后留在京城作为人质,其部众或安置在所辖察哈尔地方,或安置在内扎萨克蒙古地方。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安泰得知,要将来归人众安置于其所辖地方,也以塔尔巴哈台地方储备之粮无多,且靠近俄罗斯边界,提出安置于天山迤南或伊犁地区。

乾隆帝认为,既不能安置于天山南部,也不能安置于伊犁附近地方。因为伊犁地方控扼天山南北,此前业已移住满洲、锡伯、索伦军团的移民和厄鲁特官兵,已无更多闲地可供安置,况且伊犁地方靠近哈萨克、布鲁特,不便防范逃窜。同时乾隆还要通过选择地点,分散土尔扈特部的势力,让他们变成一盘散沙。

乾隆帝打算等他们到木兰朝觐之后,均皆分封,各管其众,互不兼辖。因此要求伊勒图等在办理过程中,必须遵循这一原则,务使土尔扈特人分地而居,各个游牧地之间须有一定距离,使之互不相干。

乾隆帝先后谕令伊勒图:“指地安置时,若安插伊犁之哈沁、沙喇伯勒等地,则与西界较近,易于伊等逃窜;乌鲁木齐附近之地,又临近我巴里坤驿道,均不得安置伊等。朕惟,若将伊等安置于塔尔巴哈台以东,科布多以西,额尔齐斯、博罗塔拉、额敏、斋尔等地,方善。”并一再强调务使土尔扈特部众住于博罗塔拉、额尔齐斯、斋尔这些远离重要城镇,不妨碍台站交通,且与哈萨克、喀尔喀蒙古等换取牛羊近便的地方。

乾隆皇帝旨令舒赫德将土尔扈特暂时安排在伊犁地区。不料渥巴锡部众出天花不已,不断有染患者,而痊愈者极少,甚至渥巴锡的妻子、儿女也大批死亡,而与其邻近的策伯克多尔济、巴木巴尔等部中却无天花流行。

乾隆皇帝担心土尔扈特认为这是上天对于他们脱离俄罗斯的惩罚,或者认为是满州人蓄意把污秽的草场给了他们,于是火速派遣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将渥巴锡汗、策伯克多尔济、舍楞等领到热河木兰围场。

乾隆皇帝在此接见了他们,用蒙语询问了土尔扈特的历史情况和举族归来的经过,并封渥巴锡为卓里克图汗、策伯克多尔济为布延图亲王、舍楞为弼里克图郡王,其他台吉也都受到封册。乾隆帝封渥巴锡为乌纳恩素珠克图旧土尔扈特部卓哩克图汗。渥巴锡等参加普陀宗乘之庙落成典礼。乾隆帝在普陀宗乘之庙内建立《土尔扈特全部归顺记》和《优恤土尔扈特部众记》两通巨型石碑,以资纪念。

同时,土尔扈特渥巴锡部众的境地却更加凄惨。清廷供给的食物没有及时送到,大批土尔扈特人饥饿而死,于是发生了大规模的偷盗。清廷要求渥巴锡严惩部众,渥巴锡于是将伊犁将军缉获解送的六名盗犯,“在其蒙古包附近责打,灼其左眼,用火镰烙其脸颊”,将“一名偷驼之人,用斧击头而毙,悬尸于木示众,并宣称再行偷盗,拿获后概照此办理”。

面对困境,渥巴锡恳求清廷允许他们派人前往青海、喀尔喀蒙古地区,或与哈萨克易换牲畜,但是清军担心他们勾结其他部落,危害安定团结,而冷酷的拒绝了。

巴锡派走投无路,只能出商队携带银两、骆驼,前往库尔喀喇乌苏、博罗塔拉、伊犁、塔尔巴哈台等地,以伊犁将军舒赫德等人奏定“头等驼一峰折羊二十五只,二等驼一峰折羊二十只,带牛犊乳牛一头折羊十只,牛一头折银四两,羊一只折银七钱,重七钱银币折银三钱”之例进行贸易。

清廷基于防止土尔扈特人众因专事游牧力量逐渐强大的顾虑,在土尔扈特回归之初,就确定了令其“农牧并举”的方针,计划“明年春季,由伊犁、塔尔巴哈台、乌鲁木齐再酌情拨给彼等籽种,令其耕种”,强迫土尔扈特从游牧专为半定居。可是土尔扈特不善于农耕,造成饥荒进一步加剧。

最后,在土尔扈特的一再恳求下,准许他们移居裕勒多斯草原。

同自己幻想得到的伊犁草原越来越远的渥巴锡,在清廷的压制下郁郁寡欢,不久便病倒了。当时,乾隆皇帝派来了名医给渥巴锡治病。渥巴锡或许是出于对清廷的不信任,或者是对汉人医术的不信任,拒绝了;反而是邀请一个沙俄推荐的来自德国医生来给他治病。

结果这个德国医生也没有挽救他的生命,于是清廷提出这个德国医生是沙俄的间谍,是专门来毒害渥巴锡的。而渥巴锡的遗言只是说“安分度日,勤奋耕田,繁衍牲畜,勿生事端,致盼致祷”。

渥巴锡死后,清政府正式对土尔扈特等6部,编设盟旗的方案予以施行,土尔扈特部彻底被瓦解:被分为南路旧土尔扈特乌纳恩素珠克图盟、北路旧土尔扈特乌纳恩素珠克图盟、东路旧土尔扈特乌纳恩素珠克图盟、西路旧土尔扈特乌纳恩素珠克图盟、新土尔扈特青色特奇勒图盟、和硕特巴图色特奇勒图盟、沙毕纳尔部。

吐尔扈特部从清廷得到土地的远比从沙俄得到的少,依旧要承担沉重的赋税、兵役,而保留的权力也少的多,甚至也不能再作为一个单独的部落存在。

满清帝国解体后,漠北蒙古要求独立,部分吐尔扈特部移居蒙古,加上当初留在俄罗斯的部众,吐尔扈特部从此被分割在了中国、蒙古、俄罗斯三个国家。(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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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历史真相往往不那样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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