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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叔华:民国时期最会对付男人的名媛

凌叔华:民国时期最会对付男人的名媛。出身于高门巨族,结交于名士名媛,精于绘画和文学创作,与冰心、林徽因齐名的“文坛三才女”之一,其画作更多次在巴黎、伦敦展览。

左:凌叔华 右:陈西滢、凌叔华夫妇

文/金姨太

她打出生就注定着不平凡,当当正正降临在1900年,与20世纪同龄。

凌叔华的父亲是成功人士,跟康有为同榜进士,在清政府当过相当于现北京市市长的官,溥仪大婚那会,凌家大小都有份喝喜酒。皇帝倒了,凌老爹却不倒,由红顶子的老爷改作北洋政府的议员先生,占尽新旧体制的便宜,老婆七八个,儿女一大堆。

叔华的降生恰好使家里的孩子升到两位数,人称小十。小十的妈妈是三姨太,原是广东一大户人家的养女。凌家姨太太们普遍不好惹,争风吃醋的争风吃醋,养小白脸的养小白脸,只有三姨太温柔淑芸,真是传统女性美的典范。可惜凌老爹不爱含蓄爱狂野,小十母子不特别受宠,可也平静满足。

小十的命运转折发生得特传奇。

有天,小丫头玩的时候在花园粉墙上画满了涂鸦,被一个大人看见了。要是个普通大人也就骂小十两句不许乱写乱画什么的,可这位大人不普通——凌老爹是爱风雅的人,经常在画家圈里混——当日看到天才第一丝灵光的,恰好是凌老爹的好友山水画家王竹林。他一看不得了,赶紧冲过去对凌老爹说,你女儿不简单,得好好培养耶!凌老爹说,太好了,咱祖上可出过大画家,绝对是隔代遗传,那啥要不你就教我闺女吧!

就这样,凌叔华开始了丹青生涯。王竹山之后,凌叔华还跟缪素筠和郝漱玉两位女画家习画,前者做过慈禧老佛爷的御用画师,所以她的国画底子贼厚实。凌老爹手眼通天,看小十孺子可教,居然请到一代文化怪杰辜鸿铭家教英文,后来又送她去念女子师范学校。

1922年,芳龄二十有二的凌叔华考入燕京大学预科,很快升入外语系本科,英、法、日语一起学。如诗如画的燕园赋予她灵感,这一时期她经历了思想的觉醒,刷刷作画,哗哗写小说。

1924年5月,印度大牛诗人泰戈尔访华,这在京城文学界引起的骚动不亚于台风登陆。燕京大学英文系主任陈源(陈西滢)负责接待,怎么伺候这位诗哲才不怠慢哩?陈源跟一帮文化界头面人物商讨的结果,是搞个不落俗套的茶话会,地方也得别致,干脆去借官宦凌家著名的大客厅。

因此,凌叔华得以女主人的身份主持这场世纪大party,穿梭于名流之间,谈吐珠玑,风华绝代,倾倒了在场所有男淫,其中就包括陈源系主任,她后来的丈夫。

此后,年轻英俊的系主任和美丽的系花才女开始书信勾兑,当然啦,一开始探讨的都是纯洁滴艺术问题。一伺凌叔华以优异的成绩大学毕业,在故宫博物院绘画部谋得职位,她便与陈源结了婚。凌老爹有这个画家兼作家的女儿,又嫁了个才子,真是倍儿有面子,一高兴送了女儿一套28间房子的嫁妆!

日本蜜月旅行回后,陈源受聘去武汉大学当文学院长,凌叔华也去任教。在那个年代,凌、陈是十分难得的自由恋爱结合的伴侣,且志同道合,简直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只可惜没有不灭的神话,他们七年之痒过了,十年之劫却没躲过去。而且,出轨的并不是陈教授。

千不该万不该,陈教授不该聘一位名叫朱利安·贝尔的27岁的英国青年来当教师。此君不是别人,乃是Vannesa Bell(范奈莎·贝尔,英国女画家)的长子,Vrigina Woolf(弗吉尼亚·吴尔芙,英国现代派女作家)嫡嫡亲亲的外甥!

朱利安是个标准愤青,以革命和恋爱为一生唯二的事业。当这位英俊情圣在武汉洛珈山上初见时年35岁、仍然颠倒众生的凌叔华时,他把革命的事儿完全给忘了。

至于凌叔华为什么会爱上这个毛头小子,她从来不曾说起,就是在文字中也没透露过半点信息。但这段红杏出墙是有目共睹的,因为他们的交往持续有两年,是圈子里尽人皆知的事,徐志摩在日记中就提到过“沙菲(凌的笔名)和她的英国先生”。

最厉害的来了:

不过,凌叔华最厉害的一点在于让两个男人彼此相安,从没出过一个把另一个的脑袋凿出个血窟窿的事件,足见驭夫(丈夫和情夫)功力之深,绝对是能上当代女性杂志封面的偶像。

以我们的推测,凌叔华和朱利安在一起,也无非做亘古以来情侣们都做的事:talking、laughing、loving、breathing、fighting、f**king、crying、drinking、writing、waiting、losing、kissing、thinking、dreaming……

(几年前虹影写过一本叫《k》的小说,以这个著名的fair为蓝本,不过说两个人哼哼哈嘿玩房中之术之类的,那可纯粹是作家自己在YY,为这个凌、陈的女儿陈小滢还把虹影告上法庭了)。

她天性中那火一般的激情,熊熊燃烧,最终耗尽。朱利安最后还是走了,去西班牙参加反佛朗哥法西斯政权的战争,他死在那里,不到30岁。

死亡造就完美的情人,女人在回忆中慢慢老去,这是最圆满的爱情故事,凌叔华得到了。朱利安还为她开启了另一种微妙的情谊,经他介绍,凌叔华开始和Virgnia Woolf通信,两个女人互相仰慕,字里行间充满隐晦的柏拉图。经Virginia的鼓励,不爱透露隐私的凌叔华开始用英文写作,回忆自己童年的生活,写好一部分就寄给Virginia。通信最终因Virginia的自沉而终止。

几年后,凌、陈到伦敦定居,叔华很想找回自己寄给Virginia的小说。机缘又是多么凑巧,她遇见了Virginia的旧情人,亲爱的Vita!

Vita对凌叔华说,没关系,我带你去她故居找,这个主我还做得了。在Virgnia留下的书山信海里,二人果然翻出了全部的小说,后来以《古韵》的名字在英国出版。(读过《古韵》的中文译本,凌叔华文字那股特有的、紧紧的劲儿还在,可那母语文字独特的质感却是翻译无法复原的。)

至于凌叔华和Vita以后是否还发生过什么,well,这又是一处永远沉默的盲点……

前面提过徐志摩,他是陈源的好友,不过似乎跟凌叔华关系也非比一般(他也是,就喜欢跟别人的老婆不清不楚),把装秘密日记的“百宝箱”独独托给她保管,失事那趟飞机其实就是赶去听她的讲座。

凌叔华的魅力男人们无发抵挡,对女人似乎也通杀。苏雪林曾形容她说:“叔华固容貌清秀,难得的她居然‘驻颜有术’。步入中年以后……她还是那么好看……叔华的眼睛很清澈,但她同人说话时,眼光常带着一点‘迷离’,一点儿‘恍惚’,总在深思着什么问题,心不在焉似的,我顶爱她这个神气,常戏说她是一个生活于梦幻的诗人。”一个以刻薄著称的女人,居然可以这样以情人的口吻称赞另一个女人。

最后,她有一篇小说《说有这么一回事》,恐怕是现代中国文学史上最早描写女同的一篇,今日读来,仍然丝丝入扣,动人心旌。(来源

补充:

1970年3月29日,陈源因中风抢救无效而舍世,伦敦《泰晤报》认为,他的逝世使英国“丧失了一种与现代中国历史最重要的一段时期仅存的联系”。台湾为他开了隆重的追悼会,但凌叔华还是让他“落叶归根”,将骨灰安葬在江苏无锡老家,可以满足他用全部的爱永远拥抱自己赤诚热爱的国家。

之后,凌叔华寂寞地踯躅在异国的夕阳之下。她弹古筝,作国画,侍弄与之为伴的兰花、腊梅、文竹和水仙,她时不时地飞回北京观光、访友。1984年秋,她在伦敦进对萧干说:“我生在北京,尽管到西方已三十几年,我的心还留在中国。”

1986年,她染上了重症伤寒,又跌坏了腰骨,加之乳腺癌的纠缠,使她痛苦不堪。1989年末,她坐着轮椅,由女婿——英国汉学家秦乃瑞陪同,飞回北京,住进景山医院。1990年3月25日,她躺在病床上,在鲜花、笑脸、寿礼、巨型蛋糕、亲人、朋友和记者簇拥中愉快地度过了九十华诞。

但之后不久,乳腺癌复发、转移,时而出现昏迷。在她清醒时,常说想到北海看白塔,到史家胡同看看旧居。5月16日,她最后的愿望得以实现:她躺在担架上,看到了美丽的白塔,也回了“老家”——史家胡同甲54号——那二十八间房子是她的嫁妆,解放后变成了幼稚园,孩子们列队欢迎这位“老奶奶”。

一片叶子,曾有过自己火红的青春,也有过寂寞和孤独,飘零九十个春秋,终于又回到出生的那坏圣土,于是,凌叔华虽有留恋,但再无他想,一生的路程终于走完了,可以闭眼了,在1990年5月22日的下午……

追悼会上,中国外交部、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中国驻英国大使馆、英国驻中国大使馆、香港总督卫奕信爵士、英国驻中国大使、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国作家协会等都献了花圈。邓颖超、冰心和巴金各自献了以鲜花玫瑰和白菊编织的花篮。她的骨灰安葬在无锡惠山脚下,与陈源合葬……

凌叔华回归了自然,而给人间留下了精神的永恒。她的作品就是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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