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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你饿不饿,我煮碗面给你吃

如果有一天,你被别人伤了心,我还会用很长很长的时间,耐心替你熬一碗浓汤,长夜里留一盏灯给你,推门见你的时候,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你饿不饿,我煮碗面给你吃,好不好?

高中的时候我寄宿,周五晚上到家,我妈偶尔会做一碗面给我吃,煎一个荷包蛋盛起,葱花煸过,弄点肉末香菇过油炒香,加水烧开,搁点鱼丸海鲜料最后下一点水面,放点青菜,端上来加汤水不多不少刚刚好一碗。当时觉得刚好一碗好神奇。自己做饭后才知道其实是很简单的,加刚好的一碗水而已。

食物里的爱,永远带着比味觉更久远的记忆。现在漂泊在外,才最渴望一声“妈妈叫你回家吃饭”。

因为从小在家也不用做家务,所以至今我家人都不是很相信我会做饭这件事。最开始的时候是热爱炖汤。那时大四定好工作很清闲,有三个很好的朋友一起考研,每周四我都用房东姐姐的紫砂锅炖汤。秋有枸杞红枣雪耳羹,冬有茶树菇鱿鱼排骨汤党参瘦肉汤。厦门海边风很大,我用保温壶小心地带着到他们的食堂。盛出来的时候,还热气腾腾,泛着会令贫乏的学生生活感动的油星。

后来也做了一段时间的豆浆。没有豆浆机,用搅拌机一点点磨碎了豆子一遍遍过滤出来,熬得时候加红枣,浓的起皮,满足了毕业前的那段生活。

能把做饭坚持下去也因为曾经被人打动过。那时候有个细心的女孩住在我家,在我发烧的时候给我端过一碗姜汁红糖牛奶,我过生日的时候做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寿面,我才有意识很想把被照顾的小幸福传递出去。也是后来才渐渐明白,多么花哨精细的菜,用了心和足了料总会做得好吃。

学烘焙是因为舍友热爱当蛋糕师傅的金三顺,让我一度相信,蛋糕出炉的香气,是伤心最甜美的安慰。后来每每蛋糕出炉,有些冷清的房间果然瞬间弥漫着令人感动的甜香。很多个周末都会带着饼干泡芙出现在朋友聚餐;也寄过一桶饼干给远方的闺蜜,里面有红糖奇普核桃酥蛋白小饼;还有那么一年努力地为每个过生日的朋友做蛋糕,从芒果慕斯、蓝莓慕斯、到提拉米苏、乳酪蛋糕;就算在云南偏僻的乡村,也用笨拙的器材做过一个像模像样的水果蛋糕。

很怀念在云南的时候那段“每天傍晚骑着单车逛黄昏市场”的生活。生活单纯,时间多,有耐心做复杂的菜,包了几次冬菇木耳肉馅的饺子,一咬起来脆生生的,汁水满溢;把糯米一粒粒地塞进莲藕用高压锅炖压成软糯的桂花糖藕,带给当地学生吃的时候她们都觉得新奇;秋燥就炖冰糖梨,再冷一点吃鱿鱼烧肉,罗宋汤。乡间的食材新鲜又好,做出来味道特别纯正。

厦门工作的三年,还开过几次所谓家宴,一次请七八个人。那时候手生,心倒是大,总是从凉菜热菜七八个,炖个汤,有时候还自己熬酸梅汁或者提前做个甜点,常常最后很迟才让大家吃上饭。不过气氛总是很好的,刚毕业的一群人留在同一个城市学习独立的生活,我们是彼此选择的家人。我在厨房忙,乖巧的女生来帮忙,男生在客厅看电视闲聊,饿得不行了去厨房探头探脑,脸皮厚的先偷吃两口。但是都坚持要等我出来一起动筷,最后男生拖地洗碗,再一起出门玩。

而对我来说,一起吃饭的人和气氛永远比食物本身重要。

回忆起自己在朋友中的角色,似乎永远是有想要喂养别人的坏毛病。有人到访非要拿出点吃食喂饱对方才安心。即便忙得昏天黑地的去年,如果协会在家开会聊到深夜,我总按捺不住地要站起来,问,要不要我给你们做夜宵吃?我家有泡菜可以炒年糕,有自己包的饺子,喔,还有今天熬的黑米红豆粥。然后深夜的小居室,顷刻间热蓬蓬地透着人间烟火的幸福。

有时候会觉得很幸运,不善于表达感激和爱的我,还能用够用这种朴素的方式关心报答别人,用寻常的食物慰藉人心。对做饭天生的热爱,好像会令我学的快一些。最开心的时候是现在在纽约,偶尔大家出去吃顿中餐,也要开玩笑说,“慢,要点小雨不会做的”或者“我特地带你来吃这个,回去好给我做啦”。压力大的时候做饭做点心反而是解压。也正因为做菜都是跟网上菜谱瞎学的,所以在回答别人“你属于哪个菜系”的时候,往往哑口无言。

当然也想过征服一个人的胃,常跟闺蜜说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成为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家庭煮妇,每天菜单不重样地照顾他。但遇见最终那个人之前,我想先珍惜身边人。

如果有一天,你被别人伤了心,我还会用很长很长的时间,耐心替你熬一碗浓汤,长夜里留一盏灯给你,推门见你的时候,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你饿不饿,我煮碗面给你吃,好不好?



 

2 个评论 火速盖楼»

  1. 美食当前,难抵诱惑。
    为果腹而日夜流浪的流浪兔爷,看见美食,就犹如在沙漠之中久渴望见天边的海市蜃楼中的梅果一般。
    只是食材的选用,若真的动手做,未必能够做得出来的。不知楼主是否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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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很羡慕你哦!让我有想学做菜的冲动,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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