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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没有哪种角色能终其一生

没有唯一的选择,不要对比和羡慕另一种可能。放手那些无谓的念想,扮演好当下的角色,让它光彩照人,丰盈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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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冯雪梅

女人们时常对生活不满意,假想另外一种可能。

辞职回家的,听说原先的下属晋升了,暗想,如若自己不退出,无论如何轮不到如此能力平平的小字辈;职场上奋力打拼的,看到闺蜜相夫教子、恃宠而娇,不免郁闷,凭长相气质,哪点输于别人,凭什么她就嫁得如意郎君,欢乐无忧?夫唱妇随的,抱怨缺少生活的掌控权;独立强势的,哀叹无人怜香惜玉。

人生各有不同。不太记得影片《铁娘子》的对白了,大意是说,生命必须有意义,应该超越煮饭清洗、照顾孩子,我不能一生终老在洗茶杯上。

那时,玛格丽特·撒切尔还是玛格丽特·罗伯茨,24岁的牛津大学毕业生,穿着纤细的高跟鞋,“插足”男人们的政坛,迎接她的是地区议员选举的失利。

一个小杂货店主的女儿,一个被人轻视的政坛新人,一个让男人深感不安的政党领袖,一个绝不妥协的铁腕首相。她在孩子们求她多陪他们一会儿时,断然乘车离去,她不理会丈夫“你不需要我们”的愤怒叫嚷,她放弃了简单轻松的生活享受,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与众不同必然要有代价。

对人生的理解因人而异,成就非凡的意义并不必然超过相夫教子。作为励志偶像,撒切尔并不完美,就像很多人更喜欢那些站在总统后面温婉的第一夫人,而不是“指手画脚”的希拉里一样,她只是提供了另外一种生活范式,让我们看到别样的人生选择。

也有这样的桥段。

处心积虑嫁入豪门的女人,要稳固自己的地位,与其他人明争暗斗,还要应对一大串的穷亲戚。富家公子手持计算器冷嘲热讽:你母亲住院多少钱,你父亲看病多少钱,表哥做生意用去多少,表姐又借走多少……女人心机不露,柔声细语,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那肯定不是自尊。

有人选择贤妻良母,在筒子楼的公共厨房里,忙碌一日三餐,为丈夫煮汤熬药,如若男人平庸,便安守清贫;如若夫君飞黄腾达,也乐享其成。她们心甘情愿当配角,不介意当附庸,只要对方不离不弃。

有人选择成就自我,不对他人寄托全部希望——之所以说“全部”,只因为她们也愿意共同奋斗,也有坐享其成的小心思,只是清醒地知道,把“赌注”押在一个人身上,肯定失望。即便是再优秀的男人,也担负不起女人的所有重托,失意难免,却不至于绝望。

当怨妇们喋喋不休地数落男人们不争气之时,她们闪亮登场,担当主角——我期待你给我惊喜,当你囊中羞涩之时,我会悄悄负担那些略显奢侈的愿望;我乐意和你共度假日,当你忙于加班之时,我能安排好自己的阳光沙滩之旅;我也希望和你携手同行,当你举棋不定之时,我将默然退后,尊重你的决定。

她们不会将自己的命运“绑定”在一个男人身上,更多地依靠自己改变生活,甚至在对方冥顽不化时,拂袖离去。她们不甘心躲在幕后,擅长把控全局,起码要和对方平起平坐。

这场精彩演出的麻烦在于,理想的男主角并不好找,会有一个人支撑到底的疲惫和无奈。于是纠结:为什么我选了A角而不是B角?此时,或许你已无法回头——噢,不是无法,而是回头的代价很大,你不愿承受。况且,习惯的力量通常很大,它会阻碍你改弦易张。

冷暖心知,得失总会有。安于幕后,安于配角,也就安于服从,安于被动;乐于台前,乐于独立,也就乐于艰苦,乐于孤单。

没有孰对孰错,孰好孰坏。选择从来没有唯一,只是在许多种人生中,你选择了其中的一种。没有人要求你一定是贤妻,或者一定要成为精英,可能只是一种潜质,一个偶然,一次巧合,你走上路径A,而不是B或者C。如果重又退回那个选择的岔路口,又有多少人再走旧途?

我们会在当主角还是当配角之间犹疑不决,而一旦选定,就得遵守一系列的角色规范。它可能是社会强加给你的,如同朋友们不会问甲同学策划书如何写,不担心你安排不好一场聚会一样,全职太太和公关总监的不同角色,决定了别人对待你们的不同方式;也可能是你自己设定的,经验告诉你,什么样的姿态和方式,能够解决麻烦。

你选择了A的好,就要接受它的坏。账户里的钱都是你赚的,你不必看别人脸色自由支配,就得劳碌奔忙;所有的事都由别人承担,就得收敛一下自己的随心所欲;如果男人是你炫耀的资本,那就安心匿名,当好某太太。

生活的诡异之处在于,不是选择了一种角色,就能终其一生,时常有变幻,有不测。衣食无虞的少奶奶,可能有一天要独自创业;职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可能有一天要回归家庭;备受呵护的小女人,突然要应对“夫”离子散;一帆风顺的精英,瞬间失去所有的荣耀……

最好,岁月无惊。若遇变故,纷乱,也有一颗处变不惊的心,一份进退自如的从容。

没有唯一的选择,不要对比和羡慕另一种可能。放手那些无谓的念想,扮演好当下的角色,让它光彩照人,丰盈生动。(来自《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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