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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微酸袅袅青春小说:樱花落海洋(全文)

第三回 有的姑娘想要敲锣打鼓的爱情,而你却只想能安静地走开

爱情是什么颜色的?

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答案吧,不过在南澄心里,爱情必然是如樱花最繁盛时那样,用尽生命从洁白的身体里迸发出的一点点粉。

热烈的红色是欲望,纯净的白色未免寡情,只有那淡淡的粉色,是无法克制又欲说还羞的爱情。

那日顾怀南与南澄隔着满枝粉樱惊鸿一瞥,他望着女生张皇失措奔跑的背影,心里突然吹过一阵暖风。有一朵芳容正盛的樱花从枝头翩然落下,落在顾怀南的肩头,又顺着他的校衫,飘至他摊开的手心。

单薄而脆弱的花瓣,刚刚还鲜艳欲滴,转眼就有了咖色的败落的颜色。有一阵风吹过,花朵飘零入土,掩没在碧绿的草色里。

而南澄却像一片飘零的花瓣,不经意地贴在了顾怀南的胸口,透过衣料,渗进骨血,落入了他空空的心房——但他自己,却是不自知的。

记忆里少年时的天空总是湛蓝湛蓝的,而时间又走得很慢很慢,日子日复一日渐渐模糊成水里的倒影,都是差不多的模样。

南澄对于那段时光的记忆,直到某一天苡米风风火火地跑进教室大声说着“出事了,出大事了”为节点,才渐渐鲜活和清晰起来。

“怎么了?”在南澄十六岁的生命过程中,能称之为“大事”的事件少之又少。

“顾怀南带着我们班几个男生要去三中堵人,据说将爆发一场校际大战!”看苡米的样子,似乎是兴奋多过担忧,颇有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她还在最后强调说,“据说是为了个女的!”

其实苡米也是道听途说,不知道个中内情,但她的大嗓门很快就吸引了一批八卦小听众,大家围着她兴奋地作各种猜测,议论纷纷。

南澄没有参与其中,她又埋头做了会儿作业。中午的校园本该是宁静的,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都应清晰可闻。可不知是被苡米他们的说话声还是顾怀南将参与的“校际大战”这事扰乱了心湖,她浑身燥热,坐立难安。

黑色水笔在纸上划出白色的痕迹……

“没水了,我去买支笔芯吧……只是去买支笔芯。”南澄这么告诉自己,她拿了零钱包独自出了校门,然后往三中的方向走去。

南澄家住三中附近,小时候常常去三中校园里玩,所以对附近的环境很是熟悉。如果是要打群架,最好的地方当然是三中后校门出去,穿过一条弄堂后的那片小树林,那里离学校很近,不会走得没了打架的兴致,且很隐蔽。

南澄在文具店买了十支装的黑色水笔笔芯握在手里,在炽热的阳光下犹豫了几秒钟。

我只是刚巧经过……也不一定就在那里吧……她想着,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朝小树林的方向走去。

很多年后她回忆当时的这一段,清晰得每一处细节和每一个细微的心理变化都历历在目,她甚至觉得有另一个自己站在角落里,看着当时的南澄,她眉头微蹙,鼻尖上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热,覆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天显然并没有发生苡米所说的“大事”,因为南澄才穿过那条弄堂,就看到顾怀南和同班男生安栋,还有另一个穿着三中校服的陌生男生,三人有说有笑地走过来,离他们几步之遥是又一群边走边大声说话打闹的男生。

南澄下意识地闪进弄堂。只此一条通往外面的大路,这时候转身跑已经来不及了,她情急之下跃进居民自己打理的小院子,蹲在茂盛的花丛里,尽力压低身体,好像自己就是一棵生长在那里的植物。

南澄不敢抬头看,她低着头看到十几只蚂蚁排着队去寻找食物,两只西瓜虫笨拙地在土里钻来钻去,一条绿色的毛毛虫伸着触角趴在植物茎秆上,懵懵懂懂地瞪着她。

毛毛虫没有恶意,它只是在等待化茧成蝶,可南澄还是被它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如果是平时她早就跺着脚跑开了,可是害怕被发现,她只能捂紧自己的嘴巴,脑海里轮番出现邱少云、刘胡兰之类的革命英雄。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也或许是半个小时,南澄蹲得小腿发麻,已经彻底听不到男生说笑的声音,耳边只有蜜蜂的嗡嗡声。她微微抬起头想看一看外面的情况,太过耀眼的光线直射入她的眼睛,让她有一瞬间的失明,只隐约感觉有个黑影罩在自己的身上。

是……云层遮住了阳光吗?

“咦,你终于打算‘发芽’了吗?”

南澄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吓,脚下一软,整个人又跌坐进花丛里。她睁大眼睛,又惊又慌地望着对方——虽然依然背着光,虽然因为一直低着头所以此刻头晕眼花,但南澄知道那是顾怀南。他的声音似笑非笑,抱着胳膊微微俯下身看着她,把她的窘态尽收眼底。

眼睛的不适感渐渐退却,顾怀南的样子在南澄的视网膜上逐渐清晰起来。因为逆光,所以周身有一圈茸茸的金色的光,头顶翘起的几根发丝清晰可见,从肩头漏过来的几束阳光明亮而刺眼,像是他自带的小宇宙。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某种小动物,有点好笑,有点疑惑,又有点说不清的柔软与暧昧,嘴角上扬的弧度高低不一,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一种邪气的英俊。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

南澄感觉到自己的脸孔在一点一点地变热,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往头部冲。她慌张地再次低下头,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买笔芯经过……”她的话连她自己都很难说服。

“这样啊。”顾怀南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声音里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快上课了,一起回学校吧。”

南澄很想说“你先走吧”,可是没有勇气,只默默地跟在顾怀南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

可顾怀南就是不打算遂她的心意,走几步便停下来等她,确定两人并肩才又重新迈步。这样走走停停实在太过怪异,所以后来南澄只好硬着头皮和他并排走。

“和我一起走,让你觉得不自在吗?”长久的沉默之后,顾怀南又开口。

“……没有。”南澄心虚地否认。事实上是她不自在透顶了!她从来没有和男生这样单独并肩走过一段路,她更习惯和同性在一起时的气氛。

“你……怎么会在那儿的?”这次换她问。

“你应该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发现你的吧?”顾怀南笑得很坏,“你躲得慢了一些,你头上的发卡还反光。不过其他人应该没有发现。”两人又再次陷入沉默。快到学校的时候,顾怀南放慢脚步,看了一眼南澄说:“你应该不想和我同时出现在学校里吧?那我先走一步了。”

南澄站在那面爬满绿色植物的旧墙边,浓密的树阴遮蔽了她头顶的日光,吹过的风是清香而温柔的。她就这么站了整整一分钟,听到心里汩汩流动的声音。顾怀南最后给她的那个笑容有种极致的明亮和落拓,整个宇宙都好像在他眼底熠熠生辉。

南澄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教室里坐得满满的,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翻书包找课本,还有几个坐后排的男生互相打闹取乐。顾怀南坐第四大组倒数第二排,位置与教室前门呈斜对角,南澄进门的时候不敢抬头,飞快地走回自己的位子。

“南澄你去哪儿了,现在才回来,我都怕你赶不上上课。”苡米说,“第一节可是‘黑山老妖’的课,我都不知道怎么替你掩护。啊,你听说了没,顾怀南他们没和三中的人打起来。”苡米那时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孩,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望,根本没想过如果真打起来后果会有多严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南澄问。

“好像说是三中某个姓陈的男生抢了本校李姓男生的女朋友,被李姓男生撞破,两人大打出手。因为事发之地离三中较近,陈姓男生叫了一帮兄弟围殴李姓男生,还逼他吃干净丢在地上踩过几脚的饭团。李姓男生当众受辱,回校后精神萎靡,闷闷不乐,兄弟一打听都气疯了,以顾怀南为首当天放学就浩浩荡荡去三中‘讨说法’。不过顾怀南他们一去,发现当事人他们也认识,是初中时的死党,而且事情和那个姓李的男生说的有很大出入,双方在友好愉快的气氛中友好协商,和平解决了这个事。”苡米最后总结道,“我以前还真不知道顾怀南这么讲义气,而且有勇有谋。”

南澄有点糊涂:“你从哪看出来他有勇有谋了?”

“愿替兄弟出头,这就是‘勇’,最后没打起来,双方还很愉快,这就是‘谋’。”

“你之前还说他……”

“其实我也是道听途说啦,谁知道真假。而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英雄不问出处’嘛。难道你不觉得,顾怀南真的算长得很帅的男生啊!”苡米乱用成语,摇头晃脑瞎掰的小花痴样子很是可爱,南澄不禁莞尔。她脑海中忽然又出现顾怀南带笑的眼睛,那眼神像只轻巧的蝴蝶,无声地落在她的皮肤上。

少女时代的南澄是个存在感很弱的女生,虽然细看也长得眉清目秀,但很少有男生会注意她,丢在穿着一样校服的同学里,她的长相和气质都是很难被辨认的那种。

苡米曾说过她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宁静气质,像是天边一朵又远又近的云朵,随风飘摇,洁白如丝,又像是某种植物,甚至是家具,放在哪里都是妥帖的,合适的,但是很容易被忽略。

这是南澄喜欢的自己的样子——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如果想过得好一点,就要让自己不醒目,越平凡越好。

比如成绩不能太好,但也不能太坏,保持中游就很好,这样既不会让弟弟南澈有压力,继母安萍有所顾忌,又不会让爸爸南宇面上无光;比如性格不能太开朗,但也不能过分孤僻,没人和她说话时就尽量在家里保持安静,但如果安萍或者爸爸的朋友和她说话,她也能应对得体;再比如穿着不能太显眼,也不能太邋遢,在学校穿校服,在家穿简单的运动套装或者单色连衣裙,既没有同龄女生会嫉妒她穿得花枝招展,也不会有人说安萍薄待她。

南澄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词,那就是“稳妥”。她不要人人艳羡,亦不要受尽三千宠爱,她只想要一个安稳牢固的家,一张温暖舒适的床,一个永远不变的安心爱人,一段无风无浪的平淡人生。

七岁之前的颠沛流离,辗转亲戚家和陌生床铺之间的生活让她恨透了动荡生活,更让她明白“平凡”才是一个人最好的保护色。

她曾以为无论遭受了多大的委屈,保持沉默都是最好的方式;无论多难堪的情况,卑微地垂下眼帘,眼前的一切便会过去。

可是后来顾怀南对她说:“你觉得这样有用吗?委屈和难堪并不会因为你的逃避而过去,反而会在一次又一次的重演中变本加厉。”

过去了很多年后,南澄终于愿意承认顾怀南是对,忍让常常无法赢得理解和尊重,甚至会被以为是好欺负而继续被践踏,而不善言辞的踏实也常常会被误认为是没有才能,付出与获得无法成正比。

但即便如此,她仍是喜欢做一个沉默而平凡的人。

像顾怀南这样习惯了在风口浪尖享受众人瞩目,无论学业还是后来的事业都试图且有能力有所作为的人,是无法理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南澄的。

就像一只搏击长空的雄鹰无法理解一只只想好好学会走路的鸭子,一朵开在伊丽莎白女王窗前的玫瑰无法理解路边一朵只渴望快点结果的雏菊一样。

夏虫不可语冰,飞鸟不懂海豚。

顾怀南和南澄之间的差异,似乎注定了他们之间故事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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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个评论 火速盖楼»

  1. 我希望看到美好的ending。。。

    (20) (5)
  2. 要不要这么虐啊,虽然相信最后是个Happy ending,但还是受不了的是为什么跟女主有关的人都这么惨——亲生母亲死时那么凄惨,父母惨死美国,小米受到侮辱,怀南竟然破产!过了吧~~~~~~~~~~~~

    (14) (4)
  3. 这是第二部吗?如果是,作者就太好了,省得我买书了,嘿嘿!

    (2) (9)
  4. 南澄和顾怀南经历了太多风雨.磨难.挫折.失望.绝望.等等.也许是先苦后甜.才能修来他们的幸福.但不管怎样.真心希望他们开心幸福.美美满满.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再有坎坷.分离.

    (9)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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