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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小说:有一些心结,不是原不原谅可以解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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鲷鱼烧之味

文/尘世流年

1、她希望自己留在他印象里是完美的,哪怕是假象

绕过熏天的臭水沟,舒砚娴熟地闪到暗道消失了。每次她都有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宋沅送到家门口,因为她不想让他看到发着潮霉味的破屋子。她希望自己留在他印象里是完美的,哪怕是假象。

楼梯的木头都腐朽了,踩得嘎吱响。听到楼梯的响动,拐角的王阿姨探出了头:“丫头,你爸爸前几天又找我借了200块,你看……”舒砚尴尬地笑了笑,掏出钱包:“不好意思啊,每次都麻烦你们。”

进了屋,看见爸爸佝偻着背缩在墙角,就着一碟榨菜下酒。他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回来了。”她没理他,把布帘一拉就换衣服去了。褪下连衣裙,上面葳蕤的繁花跟这屋子的晦暗越发不相称,收起的裙摆把周围的光也吸了进去。

19岁的舒砚,一个看似完满的姑娘,背后都是破碎的斑纹:单亲、父亲嗜赌、自己跟奶奶蜗居在小屋相依为命。没有人会接受一个这样背景的女孩,她始终不敢对宋沅抱十足的信心。

外面传来了低沉的话音:“到月底了,你工资发了吧。”

“不是前不久才给你一笔钱吗?”她掀开布帘。

“钱不够嘛……”

“不够,不够,你什么时候够过!”舒砚狠狠地抽出两张钞票甩在桌上,“你找我要可以,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找外人,你看看这楼上楼下,哪个躲你不像躲过街老鼠?”

爸爸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眼看又要剑拔弩张,奶奶赶紧从厨房里出来,把舒砚往里屋推,看着她骨节变形、遍布老人斑的皱肤,熔岩般的气焰一下子冷了下去,舒砚颓然地坐到了床边。

这个无所事事横生事端的男人,是她的父亲,奶奶的儿子。他曾经因为赌博跟人发生恶性斗殴,之后坐牢,半年前释放出来,挤进了舒砚跟奶奶逼仄的屋子,巴掌大的地方因此要用塑胶门帘隔成两个空间,这倒还好,可这个被生活欺压的男人一直在无理取闹,让惨淡的生活更加岌岌可危。

每当她打压他作为父亲的尊严就会踩中火线,但即使闹得再凶,仍有禁区不敢触碰。与其说是他的禁区,不如说也是舒砚自己的雷区。那是他们都在保持缄默的危险地带——妈妈。舒砚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因为爸爸的嗜赌和家暴离开了他,如今组建了新家,彻底断绝了跟舒家的关系。

有时候,舒砚也告诉自己,这不是本来的他,是被赌瘾和生活折磨的他,是一种病态。可是每天回家累得散架,跟这个颓废的男人共处一室,舒砚都会觉得很累很累。就像从暗无天日的深处伸出无数双手,要把她吸进去。她浑身战栗,那些气旋又拼命地拉拽,舒砚害怕自己稍不用力就会跌落下去,每次都在这样的噩梦里醒来,再也睡不着。

2、线还在手上,可风筝却已经被风吹得隔山断水

高中毕业,舒砚放弃了本科,一来按照成绩也考不上多好的大学,二来职高的学费便宜,学制也只有三年,三年后她就可以养活自己了。她唯一的愿望是挣钱养活自己然后搬出去,远离那片无底洞。

但这也就意味着她跟赵哲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

赵哲是除了奶奶之外,全世界对舒砚最好的人。他话不多,典型的理科思维,默默地为舒砚付出了许多,骑单车接她上下学,早上买早点,中午替她打饭,似乎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喜欢你”,但他们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一帮玩得好的同学还打趣说“你们俩在一起就是老夫老妻模式”。

填报职高是舒砚瞒着他的决定。放榜那天,赵哲如愿以偿地考取上海重点理工大学的捷报跟舒砚留在本地职高的消息同时揭晓。毕业后的那个暑假他们时常聚会,有同学在舒砚面前漏了口风,说赵哲知道舒砚家难筹齐第一年的学费,瞒着她找大家“集资”。

舒砚到车站送他,他果然拿出一塑料袋的零散钞票给她,还有一个写着他户头的一万多的存折。他说:“随便凑了凑,多少能有点用吧。”

尽管早有预备,但舒砚的心还是被一阵很酸很软的感觉袭中,她一直不肯接,眼看车要开了,看着他焦灼的眼神,终于还是接了过来。

就像手里握着的风筝,线还在手上,可风筝却已经被风吹得隔山断水。

独立的热望像一根拧紧的发条,把舒砚拧成了不知疲倦的机器。导购、快餐店店员、房屋中介甚至酒吧侍应这些兼职她都一概不拒。晚上去酒吧之前,她用劣质的化妆品把自己化老至少五岁,戴着厚厚的脂粉面具在灯红酒绿中鱼蹿。同屋的几个女孩对她早出晚归的作息和浓妆艳抹的打扮很不满,每次稍微晚一点回来,她们就把门摔得啪啪响。

有一次她回来太晚又忘了带钥匙,在门外轻敲了好半天,床头灯微弱的光透露里面有人醒着,可没有人给她开门,她只好带着残妆在操场上坐了通宵。第二天舒砚没有发火,与其说是涵养,不如说她对人的温度很低,信任和期望也跟着低,自觉旁人没有必要更没有义务陪她承担生活的残酷。

赵哲的电话三不五时地打到寝室,大多的时间舒砚都不在。他也不好打她的手机。恋爱这件小事,对舒砚来说,在生存面前,显得太琐碎了。出于理科思维的泾渭分明,赵哲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体会她的滋味,也就不敢站在他的角度扰乱她的步调。

舒砚甚至只在同学聚会时听朋友们说“赵哲这学期又拿了一等奖学金”、“他去世界五百强实习了”、“他应该会被保研”,舒砚的银行卡也会在学期末收到一笔打款,那是他的奖学金。

舒砚尽量在周末回去住,因为放心不下奶奶。她与爸爸的矛盾暂时缓和了下来。每次回家她都会留几百块钱给他,这个男人接得理所当然。她不过是防止他榨取奶奶微薄的退休金,收授中掺杂了唾弃。

奶奶从生锈的铁罐里掏出散成粉末的饼干做药引,三九天不舍得用热水,就在煤炉边用脚盆洗衣服,隆起的关节冻得发乌。每次看到这些,舒砚心里都会堵得特别难受。

老人脸上深深的皱纹长成了她心上的褶皱,奶奶几次三番跟她说“你爸爸这边你再别给钱了,我的钱周转得过来,你攒点钱找个地方搬出去”,可是她知道这个愿望就像她想让奶奶住大房子过好日子一样,于情于理都可望不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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