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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缺氧:和康巴男人的一夫多妻实验,一段癫狂岁月(完结)

只顾坐地上发呆,门被推开也没注意到,次江的妈妈用汉语喊了我名字三四声,我这才听到,立刻起来问她有什么事。

她什么也没说,伸出满是老茧的手为我擦脸,我这才发觉自己脸上有眼泪。尴尬的很,忙解释说:“有点想家”

“是哦是哦”她点头表示理解“来,来”又招呼我跟她下楼,脸上满是笑意,还有些许神秘。

我狐疑着跟上她,下楼,穿过大院子,来到院里一角,二层小楼前,大红门,门框上装饰精细,红绿蓝花纹,很民族风,一把颇为古旧的铁锁,用大钥匙转开,里面别有洞天。

蜡做的粉色莲花酥油灯,点了十几二十盏,灯台上积厚厚几层蜡油。供的佛和经书,一面全是佛,一面全是经书,皆从上到下密密匝匝排列下来,整个屋子俨然一个小型佛堂。天花板上也雕画龙与凤,底色有红有绿有蓝。这是次江家装修最精致考究的所在,让我又起敬畏艳羡之心。

妈妈带我先对佛跪拜三下,接着打开一个奶黄颜色同样有龙有凤的长方形大箱子,从里面小心翼翼捧出一件华丽衣服。

那是一件,银线打底宝蓝图案的藏袍,她在我身上比量,然后点头笑笑:“好看”

到这时我还没有认为这衣服和我有丝毫关系,我也点头说“真好看啊,这是您做的?”

“是啊”她把衣服撂在我肩上,我连忙接住,她又弯腰去箱子里一阵掏摸,两手拿了好多器物。有央金结婚时我看过的纯金饰品,带在头上的两个像小型礼帽的形状,中间凸出镶一颗血红的玛瑙,带在脖子上三个小小的圆形的饰品,也是纯金打造,腰带上有六个,背后也有四五个,呈水滴状,大概一个男人手掌大小,薄厚像我们日常盛菜搪瓷盘子,同样也是纯金。

一堆宝石串珠,有的用来带头上,有的则是项链。

一条红珊瑚黄色蜜蜡中间一颗小小深蓝色绿松石。

一条象牙佛珠,纯净不镶嵌别物。

一条只有四个硕大红玛瑙,中间穿三个九眼天珠的链子。

这些是带脖子上的,其余皆是玛瑙绿松石做的小珠子,用来绕在发辫里。

妈妈半藏文半汉话的跟我解释着,我像是去博物馆参观古董,并对古董主人表示羡慕和敬佩。

“真好看,这些东西都很值钱啊,这是老天珠吗?”我知道九眼天珠真品是稀世珍宝,几千万上亿价格皆不为过,普通人家无缘得见,但玛瑙的天珠价值也有上千或上万,如果是经年放在香火前供奉的,那就不是金钱可以衡量价钱,是有灵气之物。

“对,对,老天珠,放了十年了,在这”妈妈如数家珍,把东西放在箱子盖上一一列好。

“这是蜜蜡,这是绿松石,这是红珊瑚。”我也假充内行,把玩研究着,看起来都是上好材质。

“这是什么做的?”我指着那串佛珠。

“象牙做的”

“那好贵吧”

“呵呵,不贵不贵”这个博物馆主人倒是谦虚,好像在送礼。

还真是送礼,妈妈拿这些宝石在我头上身上比划,说“这是送给你的”又抚摸那件嫁衣“衣服是我给你做的,你不懂我们这里风俗,肯定没有准备。”

我吃惊不小,嫁衣纯手工给我量身打造,这情谊超出我的想象,另外这些贵重物件—–当时我估算怎样也有十几万块了,后来拿小阁楼楼下药店家磅秤称过金子,光是金子饰品一项就十二斤重,按市价300一克,足足180万。

到这里我才真的知道藏人有钱果然不虚,曾经和康珠在大巴车上看到土生土长镶金牙的康巴大叔戴银子头饰,康珠说过约摸一两万,是算中等人家,看来还是谦虚的说法,应该说那只算贫下中农了。

次江妈妈很耐心跟我讲解每一个饰品该如何去戴,我一副孤零飘落身心,又遇到奢华贵重礼物,心情有些像鸡尾酒,绚烂着,但层次分明,该委屈仍是委屈,该感激又真心感激。总之百般滋味涌在心里。

佛像若有灵犀该笑我世俗心态了,妈妈只拿它当一份心,我却诚惶诚恐。

当时很想搂住妈妈表达一下感情,那感情超过感谢,也不仅有感动,也夹杂了被金子砸晕的媚俗喜悦。后来被佛堂清净召唤回几分举重若轻的矜持,莲花灯把这片小天地烘托出传奇气氛,那最初的激动很快消退,变成心底的感恩。

我用紧紧捏住妈妈双手和依恋眼神表达这份感恩,妈妈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牵着我手走出佛堂,走之前又挑了几下灯芯,好让佛前有灯长明。

我抱着这两百来万叮当作响的康巴情谊,忽然觉得最初的委屈实在多余,像我农村祖家人那样,这里人也不惯语言寒暄,一切实在的要人命,不论是情还是钱。

慢慢了解吧,我对自己说,不要过早下任何结论。

到三楼发现一间屋子尚有亮光,知道肯定是次江在里面,忍不住走过去,想和他打个招呼,却听到他哽咽之声。

不久还说过已经不爱她,为什么在她忌日哭成这样。我知道我应该生气,可是听到他哭声,心里跟着难过,捧着宝石嫁衣,坐他门口陪了他一会儿,忽然听到他朝门口走来,我以为他会开门,等了一下却并没开门,只是在里面说:“你快去睡吧,明天一早我找你”那声音也是潮湿嘶哑的,像雨水浇过的炭火。

“嗯”

知道男人都是穴居动物,生命中总有一些时刻需要独处,我只好离开。

第二天醒来时次江躺在我身边,一大清早的,阳光就烈的很。我伸出手来在他脸上做影子游戏,一会儿弄个狼头,一会儿变个兔子,一会儿成狐狸,他好像知道我在自得其乐地玩着什么,给出一个慵懒笑容“嗯,玩够了没”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

“今天干吗?”我垂下手来放他腰上。

“嗯,我上午睡觉,你和央金把小阁楼整理出来,下午看牛去”看的出来他困的要命。

“看我的牛?”我兴奋起来。

“嗯”

他翻了个身将我也翻到他身上,我顺势慢动作一样滚到地下,身体和他摩擦着,他知道我和他玩闹,闭着眼笑了两声,其实只是胸膛颤动了两下,嘴角有弯弯弧度。

愉快地给了他一个带响声的额头之吻,然后穿衣服起床!第一天在公婆家可不能睡懒觉啊。

可能穿衣动作快了些,又住了一晚这狭小空间,我又开始觉得心跳过快了,深呼吸了几口,才渐好转。

念经洒扫,央金已经接替了次江妈妈的部分工作,她在所有人之前早早起了床。妈妈负责给大家做早饭,我看了看只有劈柴添柴一项我可以做了,于是蹲在地上行动起来。妈妈笑说不用了,早就劈好了,让我只负责往炉灶里时不时添柴就行,于是我专注盯着这项分配给我的工作,生怕炉子因我熄火。

妈问次江怎么还没起来,我说他要睡到中午,妈就要上去叫他,我赶紧拦着说让他睡吧,他,他太累了。

这话一说就是把所有责任揽了过来,也不能和人说他昨晚哭了一晚。爸爸下来的时候粗声粗气说了一句:“咳,自己的马儿爱惜着骑,自己的男人心疼着用啊”

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看我,好像只是在发一个感慨。我脸上火烧火燎,这么直白的训诫,还是头一回听到。

央金也脸红了,我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她吐了吐舌头表示和我一样尴尬。这样一来我们像是结成某种同盟,吃完了饭,找了个空子,两人就手挽着手去小阁楼。

我把拟好的合同给她看,先交7万,剩下三万一年后付齐。她说她也看不懂,怎么样都行,但是房子是她妈妈的名字,要她妈妈签字。

要见央金妈妈我心里又开始犯嘀咕,这位“小情敌”的母亲大人可不会像央金那么好说话吧,会不会给我难堪呢。

“我妈妈很好,她不说什么”央金的汉话长进了不少,她看出我心里为难似的,主动宽慰我。我当时心里想着,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可一妻四夫的天方夜谭照样出现在次江家里再有别的古怪我也不甚稀奇了,于是约好过两天让她妈妈来签合同。

小阁楼别来无恙,以后这就是我的家了,女人天生就爱家居装修类的事情,我上上下下查看着,计划要把格局改动一下,楼下不用那么多床榻了,专门辟出一个书房,还得有一个衣帽间,另外藏式炉灶也不想要了,打算在院子里盖一个小厨房,买一些灶具。最要紧是买一个洗衣机,去年洗了几件衣服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我要节省这些劳作的时间来发呆想心事。

擦地板的时候,把计划如此这般告诉央金,央金听到发呆想心事,嘿嘿地笑了,说:“我也发呆,老想心事,就在山上,我老骑马去”

“你想什么心事?”我跪在地板上,直起身子擦了擦汗,瞥了她一眼,她整个身体向上拱起呈三角形,手脚着地,推着抹布来回来去的跑着,像在玩游戏,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随便想”一笑露出洁白牙齿。

她的身体已经足够成熟,甚至有些丰满了,身子熟了,心思还有些糊涂的央金,想的心事恐怕也是糊糊涂涂的吧,我想,我自欺欺人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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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个评论 火速盖楼»

  1. 很多年前看过的帖子又翻出来看了一遍,好几年没在公司里翻文了,还是没忍不住,偷偷流了几次眼泪。真也好,假也罢,真正爱过的人才能写成这样的爱情。真正爱过的人才深有体会其中的很多细节描写。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有拍成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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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小说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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