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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缺氧:和康巴男人的一夫多妻实验,一段癫狂岁月(完结)

傍晚的时候,在小厨房自己下了面,剁椒鸡蛋面,熟了以后也不盛在碗里,直接端着铁皮小汤锅,站在院子外面吃,一半面一半辣子,吃到胃里之后,就辣出了眼泪,也不擦,眼里的风景绝美,黄昏落日的夏日草原,碧绿绒毯一铺到天边,牛羊和各色野花散落各处,远方黛色山腰上有云缭绕,偶尔被风一吹急速流动着,造各种曼妙形态,宛如仙境,所有一切化在泪水里面,别有一番朦胧,往往这样绝美景色,令人欢欣也令人起一丝惆怅。就像太过美好的,往往带来悲伤。

吃完以后把锅和筷子往地上一放,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抽烟,口中喃喃念起混搭的句子:原上草离离,人远天涯近。

在理塘,伤心处也有诗意。

晚上,终于忍不住主动给他发了短信:“我想你”

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回复,按说该死心,但还不死心,给他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冰冷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男人到底比女人心狠,我自嘲般笑了笑:就这样被甩了啊。

很渴望他的拥抱,也只能双手抱紧自己,即便如此也不能驱赶寂寞冷清,于是做了一件荒唐的事情,从箱子里取出藏装给自己穿上,然后把他的衣服在墙上挂好,相机调成自拍模式,搂着他的衣服拍了合影。接着把他帽子带在自己头上,又拍一张。拍完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什么也没想,过了会儿觉得自己甚是无聊,重新上床睡觉,刚要关灯,爬起来吃三片感冒药,白加黑的黑片,不是感冒,而是有助睡眠,不然整夜揪心。

第二天睡到下午才起,睁眼醒来就看见他宽阔肩膀立在眼前,房间地板上满是烟蒂,我想他大概来了很久了。但是忽然厌恶起来,转身面朝墙壁再次睡去,不一会儿他也上床,从背后搂住了我,越搂越紧,几近窒息。我像一条冻僵的蛇被他暖醒,紧接着就咬了他的手腕,他手腕上伤痕累累,这下又添了一道。

他还是说:“分手吧”

“好,给我点时间,我安排一下”

“安排什么?”

“安排一下你和央金的事情”

“……”

“我答应过央金妈妈,答应的事情要做到啊,欠她的统统还给她”

停了片刻,他说:“好,对了,今天央金生日,晚上来帐篷聚会吧”

“好,用带什么吗”

“不用,来就好”

“嗯”

说话的时候我们仍然搂在一起,像多年夫妻彼此聊着日常琐事。他起身离开,片刻后我翻了个身,枕在他刚才枕过的地方,我怀疑自己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那晚他也失眠,差不多就在我和他的衣服合影自拍的那会儿,他做了一个最后的决定,他还是要赶上马赛的脚步,争取与她一起轮回。接下来所有事情都进入倒计时,我的分手倒计时,他的生命倒计时。

晚上我穿了藏装,银底子宝蓝色花纹,显皮肤白皙透亮,梳了无数小辫子,戴上他的卡其色礼帽,把无名指上他曾送我的红珊瑚戒指换到食指来带,脸颊上扫淡淡一层胭脂,我是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深深印刻在他脑海里,好让他回想起我时再多几分心疼和遗憾。

可他似乎看穿我心思,整晚不与我对视,更令我吃惊的是他一直搂着央金,不是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而是双手环抱着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脸上。央金那晚一直脸红,眼角眉梢全是快乐,他为她唱了汉语的生日歌,还为她唱了藏族情歌,更亲手喂她吃蛋糕。央金也穿了全套藏装,绛红色藏装配墨绿藏袍,发辩里嵌满了红珊瑚和绿松石,与次江的绛红色藏袍相得益彰,两人坐在一起默契天成。

草原上我们的白色帐篷里一直欢歌笑语,益西会弹弦子,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弦子的样子很像二胡,比二胡短,竹筒做琴箱,上面蒙了蛇皮,马尾做的弦,声音不像二胡那么细腻,更宽广豪迈一些。

跳舞,康珠和央金都会跟着曲子甩动藏袍的长袖,康珠拉我一起跳,说这是她们康巴地区特有的弦子舞,她们年轻一代也不怎么会跳了,只是会几个简单动作,但大家图个高兴。

是啊,高兴,咱们老百姓今儿个可真高兴,我一直想要和次江对视,好给他一个不那么高兴的眼神,他回避的很巧妙,基本上不是看着央金,就是和巴登说话,不得不看大家的时候,眼神都是从我脸上一带而过,从不停留。我细细一琢磨,明白他故意如此,也就不再纠结,放开手脚和大家一起高兴起来。

益西弹一曲快的,接着一曲慢的,都欢快明朗,热辣辣的,俏生生的,没有一首像蒙古族长调那么忧伤,在这样热烈的气氛里,我似乎又变成了一名游客,只有在看到次江和央金拉着手跳舞的时候心里才隐隐发痛。次江笑的那么开心,好像我不曾存在过,也没有任何忧伤烦恼。有那么一刻我在想,如果我真的不曾和他相遇,会不会此刻他的开心就不是假装,而是发自内心。

跳弦子舞的时候,巴登牵了康珠的手,然后就一直没放,两人跳累了回帐篷里吃蛋糕,然后就一直没有出来,两人头抵着头,似亲吻,似耳语,身影在篝火映衬下让人浮想联翩,心生暖意。草原夜空下,又一段爱情正在发生。

益西看出我神情落寞,主动教我弹弦子,但我心曲零落,手上也无灵气,总是弄出刺耳声音,最后不得不作罢。益西遗憾的说:“哎,看你样子还以为你懂音律,结果这么笨”

“不是人人都像你们似的,生下来就会唱会跳会弹啊”我笑着说。

“对了,你会唱,你唱歌不错,来唱一个吧”益西想了想说“就唱你上次唱那个呼吸”

“不唱”我拨弄着篝火,一语双关“再唱也是无人喝彩”

眼角余光看到次江猛灌了一口啤酒,然后把空罐子捏的咔咔作响,他斜躺在草坡上,离篝火稍远,看不清表情,但我知道他在暗处打量我呢。

“怎么不唱,我还想听,那次就开个头,你就忘词了”央金说“你再唱吧”

“没有你们藏族歌曲好听”我说。

“谁说的”央金躺在地上,翻了个身坐起来说“我一听到就喜欢,好细的嗓子,可怜伤心的,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歌,我们这里的歌太傻了,都是瞎喊”

她居然用可怜伤心来形容,形容的太好了,我看了看央金,觉得她有天然悟性,如果上过学,识得字,心上的锦绣未必比我少,但到那时还会不会有这样淳朴,不好猜度。或许次江说的也对,正因为不识字,才能更直接的接近智慧灵气吧。

我说:“要不然我唱一个别的歌吧,唱个康定情歌,这个歌我们汉人几乎都会,就不知道是不是正宗”

“那快唱吧”央金盘腿坐着,把手支在下巴上。我把脑袋搭在益西肩膀上,他坐直了坐仿佛要给我一个坚实有力的依靠,我冲他笑了笑,眼睛望着天空唱了起来。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呦。。。。”我唱的很慢,把原本热烈透明的情歌唱出几分暧昧伤感。没想到次江在我们身后小声和了起来“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呦”

然后我们一起唱道“月亮弯弯,康定溜溜的城呦”

他一直躺在远处没有走过来,我回头看了他一样,他单手支着脑袋,把颀长身体斜在草地上,眼睛似看着我,又似看着我背后的苍茫夜色。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我想我可能会去吻他。

这么美好让人害怕,那一曲也没有唱完,我说不行喝多了脑袋不好使,又忘词儿了。

巴登在里面听到,高声说:“你哪次不忘词,下次跟我们出来,最后带上歌词本,唱个歌都唱不全,你还能干啥”

我说那你唱啊,你能歌善舞的。他从帐篷里走出来,坐在地上,康珠也跟着出来了,两人脸上红扑扑的,我朝康珠看过去,她也不好意思看大家,只把眼睛盯着篝火,坐在他身边。

巴登在我和益西的起哄下,拿过弦子,说:“唱就唱,我还能自弹自唱呢,听好了”

“唱个康巴汉子!”我提议道。

“行啊,听好了”他撸起袖子,朝康珠笑了一下,康珠眼睛压根没看他,却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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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个评论 火速盖楼»

  1. 很多年前看过的帖子又翻出来看了一遍,好几年没在公司里翻文了,还是没忍不住,偷偷流了几次眼泪。真也好,假也罢,真正爱过的人才能写成这样的爱情。真正爱过的人才深有体会其中的很多细节描写。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有拍成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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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小说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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