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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缺氧:和康巴男人的一夫多妻实验,一段癫狂岁月(完结)

于是巴登豪迈地唱了那首康巴汉子,唱到高兴处索性抱着弦子站起来,走到次江面前踢了踢他的脚,次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又走到篝火旁开了一瓶啤酒,双手搂住巴登肩膀,把他按坐下,接着把胳膊搭在巴登肩膀上,喝了一口酒接着巴登的词唱道:“胸膛是野心和爱的草原,任随女人恨我,恨我,自由飞翔”然后把酒瓶子递到巴登面前,巴登就着他手里喝了一口接着唱“血管里响着马蹄的声音,眼里是圣洁的太阳”他干脆撇了弦子,清唱起来“当青稞酒在心里”次江接着吼

“世界就在我手上!”,益西也被感染了,高举着啤酒瓶,跟着他们两高叫着“就在我手上!”接着次江喝光了最后一口酒,扔掉瓶子,对着天空歇斯底里的狼叫了一声,巴登也叫了一声,然后两个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我这才看出来,次江完完全全喝醉了,喝醉的他似乎才是他的本性,无拘无束热烈洒脱,如果没有马赛的死,他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帮疯子”康珠说。

“次江以前什么样啊?”我忍不住问道。

“就这样”央金说“像傻子一样”

央金不仅拥有次江的现在,还拥有他的过去。我呢,大概只是一个过客吧,我也喝了酒,大声说“呵,梦里不知身是客啊”

次江忽然坐起来,眼神迷离地盯着我,盯了好一会儿,然后又直直躺了回去。

渐渐夜深,我们熄灭了篝火,收拾起垃圾,拔营回家,帐篷倒是不用收的。次江脚步踉跄,已经骑不了马了,我想扶他坐到我的马上,他却甩开我的手,径直找了央金。央金把他扶上马,自己也跳上马背,他就顺势搂着央金的腰,趴在她背上,还把帽子戴在央金的脑袋上。

从刚一进帐篷开始,我就在受这种情形的折磨,我庆幸自己从头到尾都撑住了,像一个成年人那样撑住了。我认为次江在故意使坏,分手就分手吧,为什么还要让我伤心难过,这种小孩子把戏我早玩过,我剩下的了!——我在心里恨恨的想。

“什么声音?”益西牵着马过来。

“什么什么声音?”我问。

“啊,我好像听到某些人心碎的声音啊”

他开着玩笑,我可实在笑不出来,翻身上马,一鞭子抽下去,像打在次江身上那么解恨,马儿狂奔起来,连白天要趟着才能过去的小溪都直接跨过去了。

益西追了上来冲我喊:“你去哪啊?家在后面!”

“滚!”

他没有滚,而是紧紧跟着我,疯跑了一气儿,感觉心里爽快多了,我上了公路,任马儿漫无目的自己走去。

“不回家了啊?”益西问。

“回家干什么,一个人在小屋子里憋屈的想死”我说。

“哎呀,没必要吧,次江对你够好了,偶尔关心一下央金怎么了,再说今天是她生日”益西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小酒壶,递给我“喝点,暖和暖和”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感觉像是二锅头。“什么酒啊,不会是二锅头吧”我说。

“是啊,怎么样,亲切吧”

“太亲切了,你哪弄到的?”

“买的呗,你以为理塘是穷乡僻壤啊,我们这什么都有”他夺过酒壶,盖上盖子塞到自己怀里。

“你不喝啊?”我问。

“不喝,喝酒容易闹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我刚想问,那你带着酒干嘛,又一想二锅头是北京的酒,该不会和我有关系吧,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就不再说什么。

眼看着越走离县城越远了,我掉转马头回去,也没和他打招呼,他自动跟着我回来了,好像小尾巴一样,很有趣,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在分手倒计时的漫长难捱日子里,还有这样轻松愉快时刻,连我自己都纳闷,大概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吧,暂时性情感休克。

“笑什么?”他问

“没笑什么”我敛了笑容,顿了顿问他:“对了,你说达娃卓玛是你们藏族的美女,有没有什么典故啊?”

“这你都不知道?”他夸张的叫起来。

“号称喜欢仓央嘉措,连达娃卓玛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知道呢”

“额,知识盲点,给我扫扫盲吧”

“仓央嘉措的情人啊,你没听过那首诗,不要再说琼结琼结,达娃卓玛就是琼结来的嘛,后来被父母带回了家,再也见不到了,仓央嘉措难过的很,就写诗纪念她。”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听说他的情人不是仁增旺姆吗”

“都是”益西扬了扬手“多着呢,每一段都刻骨铭心”

我似有所感,轻哼了一声说:“怪不得,是不是你们康巴男人都那么多情啊,每一段都刻骨铭心,怎么可能呢,人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

“啊,谁告诉你的,世上好女孩多着呢”

我听他这话说的轻巧,愤怒瞪了他一眼,简直把他当成了次江,扬起鞭子想要抽他,他手一挡连忙叫道:“当然最爱的只有一个!”

“骗鬼吧”我收回鞭子。

“我说真的”益西看着我把鞭子收好才放心靠过来“比如说次江吧。。。”

“别提他!”我提高了嗓门“我现在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行,不提就不提”益西伸了个懒腰,向后躺在马背上,我惊奇不已。

“厉害啊,别掉下来了”

“怎么可能呢”他说。

过了一会儿我问他:“你以后打算干嘛,就一直帮家里放马?”

“嗯,怎么了?”

“可惜你的才华了啊,不去试着写写东西,发表发表”

“没意思”

“那什么有意思?”

“什么都不干,就这样,当个牧童,到老到死”他仰望星空,幽幽道来。

“嗯,那也挺好”我由衷羡慕起他的简单快乐。

“对了,还得去朝拜一次,我到现在还没去过拉萨呢,打算最近动身”

“怎么去?开车还是坐车?”

“其实我想,像老辈人,磕着长头过去。”

“那好辛苦,起码要一两年吧,你受得了吗?”

“谁知道呢”

我感慨着“磕着长头去拉萨,难以想象,怎么有这么大的劲头呢”

“对流浪上瘾”他说,然后转头看了看我“祖先血脉里传承下来的。其实你知道吗,汉藏同源,我们基因很接近的”

“不可能,相差太多了”

“看起来差别是挺大”他说“但是我也很喜欢汉族,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个汉族姑娘,最好是南方的”

“呵呵,为什么啊”

“嗯”他想了一会儿,咂咂嘴说:“基因远,能生出优质的孩子”

我哈哈大笑起来,他又补充说:“像你和次江,肯定能生出很优秀的小孩”

“跟你说了别再提!”我踢了他一脚,我们两的马儿也同时骚动起来,扭着身子,踢腾着。他一个不小心要从马上掉下来,我想托住他脑袋,可是来不及了,他重重跌倒在地上,我心里一咯噔,赶紧跳下马去查看,他自己坐了起来,眼神愣愣的。

“你没事吧,这是几”我伸出一个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还是不说话,大晚上都能看出来他脸色煞白,我吓坏了,正不知所措,他哆嗦着小声说:“我,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害怕啊,你也别叫”

“怎么了?”

“有一只狼在你身后”

我下意识想要叫出来,可连叫的声音都没了,就在这个时候,感觉头顶上一阵风刮过,是狼,它扑到益西身后,龇牙,绿森森眼睛让人惊骇。益西推了我一把:“快跑”我哪里还跑的动,腿早软了。

更要命的是,我们的马儿逃跑了。

那狼也不追马,就死死盯着益西,益西一动也不敢动,问我:“狼在哪”“在你后面,两三米”

我们唯一的武器就是手上的马鞭,我看到益西也攥紧了马鞭子,那狼却不急于进攻,就呆在不远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从最初的惊惧中稳了稳神,看到那狼也就一只狼狗大小,再看看益西,人高马大的,应该打得过它。

“我们不会死”益西说,他好像也明白了局势还不那么糟糕。

又等了一会儿,狼还是不动,益西猛一转身,狼又扑了过来,益西扬起鞭子就抽它,狼身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我心想这下完了,激怒它了。但那狼似乎很不经打,叫了一声就滚在路边,接着迅速爬起来,仍是死死盯着我们。

“我们得主动进攻,不然它招来其他狼”益西说。

“我不敢”我拿鞭子的手都在发抖,更别提什么主动进攻了,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英雄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看起来益西也拿不定主意,于是我们保持高度紧张,一直和它对峙。想起书上看过,狼很聪明,它会在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攻其不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终于鼓起勇气说:“不然我们主动进攻吧”

“好,你先退后,我,我去”

益西拿着鞭子冲上去,狼迅速切进我和益西中间,把我们分在两边,狼被我和益西包围了,按说属于最愚蠢的阵法,但狼离我太近了,只有不到一米距离,我腿一软差点跌坐地上,益西又冲上来想要引开它,可它就是不和益西纠缠,只死死守着我,我陷入孤立无援境地。

那狼却也不朝我进攻,益西绕到我身边,狼又朝益西扑过去,益西不得不退后。反复几次,我忽然发现这狼就是不让益西靠近我,我告诉益西这个规律,益西实验了几次,都是如此。难道这狼重点是想吃我?我被这恐怖想法攫住全身,手脚冰凉发麻。

“好像是嘎嘎!”益西忽然说“你看,是不是!”

“我不知道,没看清楚嘎嘎长什么样啊”

“嘎嘎”益西试着叫了它一声,它居然回头朝益西看了看。果然是嘎嘎!它这是要干什么?

知道是嘎嘎我再那么害怕,一头老的快要死的母狼,应该不会有太大威胁,但是嘎嘎这样做到底为什么。它就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眼睛是冲着益西的方向,这我要是从它后面进攻,她不是死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益西站在它三米远的地方紧张的直冒汗。

“我知道了!”益西大声说“它不让我靠近你”

说完,他又实验了一下,果然,他一过来,狼就摆出进攻姿态。

“你才知道啊,我早知道了,现在怎么办!”我冲他喊着。

“我说的是,它只是不让我靠近你,不是想捕猎”他说。

“什么意思?”

“你呆在那别动,我离你们远一点”益西迅速往后退,退了将近50米。

“回来啊!”我以为益西要放弃我了,心里绝望至极。奇怪的是,看到益西走远,狼也慢慢离开了我,走到离我十米远左右的地方,像是回头看了一眼,因为我看到两点绿光,与我对视,接着跑远了。

益西还是站在很远地方,他冲我叫道:“你往前走,我跟你保持距离”

我拖着灌铅似的双腿,胆战心惊走在暗夜里,这才想起给次江打电话,可他电话正在通话中,我接着又打,刚拨通他就焦急的说:“你等我,我这就去!”

“你知道了?”

“益西电话我了,你们就沿着公路边上慢慢往回走,我马上到!别走在中间”他迅速说完,立刻挂了电话,也没容我再表达一下情绪,我究竟要表达何种情绪呢,大概是跟他要一点安慰吧。

大约过了不到十分钟,一辆越野车飞速开过来,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让我别走在中间,这要是没反应过来,还不被他撞飞了。他从我身边开过去,又猛的停下,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接着迅速倒了回来,我站在路边等着他,他跳下车一脸焦急的上上下下打量我:“伤到哪没有!”他几乎是冲我吼着,没有一丝柔情蜜意,却让我倍感安全。

“没有”我平静的回答他。

他以为我被吓傻了,赶紧搓了搓我的脸,用力帮我拍着后背,我搂住他,把头贴在他胸口,他心脏在胸膛里跳的很快,稳不住了要蹦出来似的。和我拥抱了一会儿,他身心渐渐平稳下来,从远处赶上来的益西也一脸劫后余生。

“怎么回事”他将我抱上车,有些生气地问益西。

“都是你害的”益西跳上车,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跟他一说,他也感到非常意外。

“嘎嘎居然会这么做?”次江发动车。

“母狼尚且懂得专一忠诚!”我感慨着。

那纯粹是一句感慨,次江却听出言外之意似的,心虚地瞥了我一眼,没再说话,他这一瞥倒让我想起晚上他和央金的一幕一幕。那感觉倒不如单纯的恐惧感来的让人省心。想发脾气又觉得多余,马上要分手了还发作什么,另外也知道自己很没资格发作,可是还觉得次江太过花心,简直拿我当成玩物。真正的委屈是无法说出口的,就像那会儿我的心情。

我只好把这话再说一遍:“母狼尚且懂得专一!”换一种嘲讽语气。益西怕我们两要吵架,打岔说:“哎,有没有什么舒缓的音乐放来听听,这一晚上吓的,心脏扑通乱跳”

次江随便放了一首歌,居然又是《呼吸》,他马上按掉,重新找了一首佛教歌曲。

因为音乐节奏很慢,他开车节奏也慢了下来。

“想去拉萨了,我还从来没去过呢”益西可能听了佛教音乐又勾起去朝拜的心。

“去啊,我也想去”次江看了我一眼说:“去拉姆拉错吧”

“算是分手旅行吗?”我眼睛看着前方青黑的公路。

次江又沉默了。

益西说:“分什么手,好好在一起!”

我何尝不想好好在一起,可是现实就是这么咯人“也不知道当年的达娃卓玛是不是因为仓央嘉措太花心才离开的他。”我说。

对我说的任何话,次江都不回应,先把益西送回家,接着送我,车刚在院门口停稳,我直接拉开车门跳下去,怕再多犹豫一秒就又纠缠不堪,徒增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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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个评论 火速盖楼»

  1. 很多年前看过的帖子又翻出来看了一遍,好几年没在公司里翻文了,还是没忍不住,偷偷流了几次眼泪。真也好,假也罢,真正爱过的人才能写成这样的爱情。真正爱过的人才深有体会其中的很多细节描写。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有拍成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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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小说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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