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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缺氧:和康巴男人的一夫多妻实验,一段癫狂岁月(完结)

这个下午特别漫长,我和康珠聊了很多很多,各种话题百无禁忌,女人之间的友谊其实不比爱情逊色,有时往往更加细腻,让人感到熨帖。

大概四点多钟的时候,巴登来了,他来邀请康珠去吃串串香,理塘有很多串串香,这一点和成都一样。我主动撤退,不去当他们的电灯泡了,巴登问我晚上怎么吃,我说自己做饭呗,他点了点头说要不要送你回去,我说不用啦,走走逛逛,他也没再说什么,带着康珠离开了。

再神奇的土地上,人们也是一样,吃饭谈恋爱结婚生子,我觉得自己已经融入这个小县城的日常生活了,撇去它的草原不看,它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县城,唯一不同的是街上都是藏族人,康巴人。

我走的时候,看到康珠的妈妈还在看民歌节目,果真是看了一下午。忽然间想起张学友有一首歌,歌词里说,40岁还独自听歌的女人很美,康珠的妈妈已经50多岁了,她不仅听音乐还热爱大自然,一年要花三分之一时间去转山,她热爱宗教,每天都虔诚的祷告,并洒扫屋宇。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康巴妇女,把生活过出了诗意。

在理塘逛街买衣服,就是逛那些藏装店,每家店铺都不大,衣服款式也都差不多,当然如果是康珠就能看出各种不同,在我看来只有颜色的不同而已。一家一家店铺逛过去,不知不觉就到了打烊的时候了,信步来到仙鹤广场,这大概是理塘唯一的一个广场,也不大,有几个仙鹤造型的雕塑,所以以此命名。广场下去有一排饭店,以游人为主要客源。

或许是太久没有吃到一顿好饭了,随意走进一家川菜馆,找了个包间,一个人点了一桌子菜,又叫了一大瓶青稞酒,企图用食物和酒精来抵御寂寞,那天居然一个人喝了大半瓶青稞酒,出了饭店没走几步就呕吐了,然后去了仙鹤广场的长椅上呆着,看到什么都觉得好笑,看到一个老人带着孙子出来遛弯,我冲他们笑着,看到男男女女谈恋爱,我也冲他们笑着,看到人家在下棋,我也笑,看到武警哥哥,还冲他们打招呼,其中一个武警走过来问我要不要紧,住哪里,我说没事,我是理塘人,他问我有没有家里联系方式,我掏出手机找给他次江的电话,他拨通之后让次江来广场接我,过了不多一会儿,次江开着车过来,将喝的快要不省人事的我拖了上去。

“喝这么多想死啊!”他发了火。

“死干嘛,我活的高兴着呢,别提有多爽了”我搂着他的脖子说:“你知道吗,其实,其实我们就是炮友,你懂吗,知道什么叫炮友吗”

他立刻蹙了眉头,把我推回自己座位上,我还是很想发笑,一直笑个不停。他把车停在路上,把我扶稳,让我看着他,我眼睛对不好焦似的,看什么都发虚。

“炮友是吗?”他说。

“嗯,是啊”我认真的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似乎非常生气,咬着牙看着我,过了会儿又把我搂在怀里说:“办婚礼,嫁给我”

“不要”我摇着头说“我又不爱你,你也不爱我,凭什么嫁给你啊,我根本看不上你,也不用你来可怜我。”说完又想笑,于是发出了很大的笑声,怎么也止不住,同时脸上也湿湿的,我并没想哭,只是最近眼泪说来就来,像得了什么病,后来我确实被诊断为忧郁症,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他点了一支烟,把胳膊支在车窗上,大拇指来回摩挲着自己的脑门,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头疼的样子。

“你是不是头很疼,我给你揉揉吧”我费力地支起身子,向他伸出手去,他挡开我的手,又把我推回座位上。我看到他在捏鼻梁,鼻梁湿湿的。“你哭了啊?”我很惊讶,摸着他的脸问“怎么搞的?谁欺负你了宝宝?”

他无奈地笑了几声,搂着我的脖子说:“磨人精啊你是”

“你才是磨人精,你不爱我,你只喜欢马赛,但是你还要睡我,还打我,怪我勾引你,怪我对你好,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我躺在椅背上,觉得胸口堵得慌。

“谁说我不爱你的”

“你爱我为什么欺负我,为什么还同意别人进我屋”

“你还在想这个?”他趴在方向盘上看着我“非要那么自私霸道才是爱吗”

“当然,我就喜欢你能爱我爱到骨头里,不许任何人碰我,极度自私极度有占有欲,我想我们就是一个完整封闭的世界,一滴水也渗不进来,一只苍蝇蚊子也飞不进来,那才好呢。我不喜欢你那么高的境界,那样我觉得很假,很不像爱情的模样。知不知道我们安徽有很多贞洁牌坊,男人死了女人也会死等他,不会让任何人碰自己,是,这确实是不对的,是摧残人性的,但也有人是心甘情愿的啊,被一个男人爱过了,身体打上他的烙印,满身心都是他的影子,梦里也是他,眼里也是他,和其他人睡的时候也只想大声叫出他的名字,这样的话,还怎么接受别的男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不是更痛苦吗。”我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彼此属于,我完完全全属于你,你也玩玩全全属于我,我是要的太多了吗,难道这不是爱情的最基本要求吗”我摆了摆手“算了,反正爱不爱也没什么所谓,反正早晚要分开,长痛不如短痛”

“你真让人搞不懂”

“不懂就算了,我也不懂你,既然不懂彼此,就谈不上什么爱,最多只是炮友而已,不论做爱的时候有多难解难分,也不过是动物而已,所以分手吧,以后不讨论这些了,没意思,不够浪费脑细胞的”我胃里一阵翻腾,推开车门又吐了一阵子。他拿矿泉水给我漱口,蹲在我身边拍我的背,我把他推走,不想让他看我的呕吐物。他不肯走,用手给我擦嘴,我掏出纸巾给他擦手,生气地说:“你怎么这么脏啊!”

他无奈地笑起来,用两根手指像弹烟灰一样弹了我脑门。

“明明你自己脏,我给你擦你还说我,真会挑毛病”

他这样对我,我心里是温暖的,但这份温暖太奢侈了,我宁愿不要,真不想以后一个人默默回忆的时候,也会唏嘘感慨,牵肠挂肚,宁愿他继续狠心下去。

其实我没有真的喝醉,只是借酒发泄,压抑了太久了,有时候真想好好和央金吵一架,甚至打一架。最可怕的是两种敌人,一个是忍者,一个是仁者。而央金恰恰是集这两者于一身,她有她的苦楚,我有我的心痛,我只能去骂次江,也只能去恨次江,但凡我把脾气发到央金身上,不仅所有人都会指责我,连我自己都会感到害怕,无法原谅自己。

恰恰在那个时候,次江的妹妹要出发去当尼姑了,我们刚到家,就看到次江的爸爸妈妈在门口送她,她已经剃了短发,穿上了红色僧衣,那一瞬间我感到一种彻头彻尾的悲哀,难道一个女人就为了逃避生活,逃避可能的嫁的不好的命运就要去当尼姑吗,那会儿我实在想不通,也觉得这与央金的出发点一样,都是在逃避什么,而这种逃避给别人和自己都带来了莫大的伤害,她们自己居然并不知道。

正好央金也在旁边,于是我像是找到了某个发泄的突破口,满身酒气踉踉跄跄的下了车,扶着妹妹的肩膀说“我不许你去当什么破尼姑,你才不到20岁啊,人生有无限可能,为什么就那么害怕面对生活呢?哪怕生活再苦再累又怎样呢,啊?你就因为怕嫁的不好就葬送自己的一生吗?守着那青灯黄卷过一辈子?”

妹妹面无表情,但次江的父母大为惊骇,所有人一起念了经,似乎要替我赎罪似的,我索性敞开了说。

“爸爸,妈妈,如果你们当我是次江的媳妇儿,我就叫你们一声阿爸阿妈,今天我不是作为一个汉人,我想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和你们说这些话。”我擦了擦眼泪,走到央金面前,认真地看着她说“央金,你也听一听,或许对你也有启发”

“不要说了!”爸爸忽然大吼了起来,面色铁青,十分吓人,我被他吓的一哆嗦,稳了稳自己,看了一眼次江,他咬着牙,看着地面,似乎是不打算表态了,我把心一横“我就是要说!我知道,你们有虔诚的信仰,可是有信仰就绝对正确吗,假如这个信仰要叫你去战斗,比如说像什么伊斯兰的圣战那样,你也让自己孩子去吗?把身上绑上汽油和炸弹让他们去送死吗?是,你们是没有那么残忍,但是对一个花季女孩来说,让她去当尼姑不是让她去送死没有两样吗?她一辈子不能结婚,不能尝到爱和被爱的滋味,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体会不到天伦之乐,只是生活的衣食无忧”我故意看着央金“那样真的是对一个人好吗?”我又走到妈妈面前说:“阿妈,您也是女人,您有四个优秀的男人爱着你,尊敬着你,可是你为什么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去做尼姑呢,她是你的女儿啊,不是你的仇人,你难道不想自己得到的人间快乐,也让她能享受到吗。”

“达娃,你快住嘴吧,你这样说是要下地狱的。做尼姑是最受人尊敬的,你什么也不懂,你不要瞎说了!”妈妈也生气起来。

“我就是要说!”我提高了嗓门“我和次江明明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你就能和四个男人在一起呢,这又有什么道理?我今天不是作为汉人的一员,我就是作为一个普通的晚辈,我想问问你们。你们常说慈悲,慈悲,可是你们看到次江多难过吗,他在婚礼上偷偷哭的时候你们谁能给他哪怕一点点温暖呢,只有我,我给他温暖!为什么你们都要说我不好,说央金好,她好在什么地方,到底?为了生活考虑,就剥夺自己被爱的权力吗?就不能去找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吗?”

“嫂子!”妹妹忽然大声说“你不要再说了,我心甘情愿的,我愿意去当尼姑!”

“为什么啊,你要是喜欢学佛,可以在家当居士,再说你还这么小,你能理解佛法精深吗,你在信仰还没成熟的时候就要为它奉献一生,你将来不会后悔吗?”

“不会的”妹妹认真的而平静的说“我很希望能够修行一生,谁说我体会不到快乐,我觉得人世的快乐都有痛苦的一面,只有在佛法里,我能感到真正的快乐解脱”

“好了,不要再多说了,快上车吧”爸爸和叔叔们催促着妹妹,我还是无法释怀,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一些无法对外人道的更深层原因,这时候,次江走到妹妹面前,阻挡着她说:“达娃说的也有道理,你还是考虑好再说吧,我也不希望你走,家里,以后就。。。如果,我不在家,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了,大哥已经去当喇嘛了,这是我们一家的荣耀,但是有他一个就够了,你是女孩,更细心更体贴,你应该在家里照顾父母。”

当时次江是想到自己死了,家里就没有孩子,出于这个考虑才要站在我这一边。我眼睛亮了亮,抓着次江的胳膊说:“你也同意我的对不对?”

“次江,你还不教训你的女人,哪个女人会这么目中无人没有礼貌,她被你宠坏了!”

“是啊,次江,你再不管她,她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

三叔和四叔几乎同时嚷嚷起来。

二叔叹了一口气说:“达娃,我早说过让你离开,你偏不听,你不属于这里,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是,我不属于这里,我会走的!但是我走也要走的明明白白,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也是一个人辛辛苦苦养活自己,从来没有问次江要过任何富贵生活,如果我是央金,我不会赖在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身边,那样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你闭嘴!”次江对我吼着,走过来打了我一巴掌,我没有躲闪退让,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他眼睛里有心疼也有愧疚,我平静地看着他,他就不敢再与我对视,把脸转了过去。

我不想再与他们一家争论下去,心里也不再感到委屈,只想快点与次江分手,越快越好。一口气跑回小屋,收拾东西,打算马上走人。次江随后追了过来,我在楼上就看到了他,把木箱子里的宝石金银一股脑儿全扔了下去,他要是躲闪不及恐怕会被砸个好歹出来,那金子特别沉。扔在地上他也不捡,噌噌噌跑上楼来就要搂我,我看到箱子里那把小刀,唰的一下抽出来对着自己的胳膊。“你别过来,你要赶靠近我一步,我立马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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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个评论 火速盖楼»

  1. 很多年前看过的帖子又翻出来看了一遍,好几年没在公司里翻文了,还是没忍不住,偷偷流了几次眼泪。真也好,假也罢,真正爱过的人才能写成这样的爱情。真正爱过的人才深有体会其中的很多细节描写。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有拍成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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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小说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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