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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缺氧:和康巴男人的一夫多妻实验,一段癫狂岁月(完结)

央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想了想,从床头小心翼翼捧出一个曲奇的盒子,里面装了些散装巧克力,她把巧克力全部倒出来放在床上。“这个可以分享,还是婚礼时候收到的,一直不舍得吃,你猜谁给买的?”

“谁?”

“小白”

“他?他什么时候去买的”

“就婚礼第二天,那天你没来”央金剥开一颗巧克力在舌尖上舔了舔,眉头刹那间拧在一起“嗯,好苦啊”

“就是这个味道,黑巧克力”我也咬了半块含在嘴里“就像爱情的味道啊,小白还真是挺有心,也不知道这家伙现

在在哪,过的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了”央金喝了一大口酥油茶把半块巧克力囫囵吞枣地吞了下去,我看着她直想笑。

理塘的夏天,天气变幻莫测,太阳还在,雨说来就来,不大,比毛毛细雨稍微浓一些,雨水顺着四扇小小的窗玻璃缓慢慵懒地滑落,窗外有一个老太太打着雨伞,摇着转经筒,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此时央金的屋子里,不仅有陈木地板的气息,酥油茶的味道,还有黑巧克力以及一种类似百雀羚雪花膏的香味。

央金把自己床上棉被拖到我们这张榻来,我往被子里缩了缩身子,我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日子从来如此安稳,波澜不惊,我打了哈欠,眼皮就渐渐撑不住了。

“对了,你少吃点儿,怀孕期间最好别吃巧克力,也别乱吃其他东西,有空你让次江从网上给你找点儿资料,看看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我微微阖眼半躺在榻上。

“哦”她点点头马上就不吃了,嘴里那一半也吐在包装纸上。

这时候,次江带着一身湿冷气息匆匆忙忙推门进来,手上拎着一块儿奶油蛋糕。我想立刻爬起来走人,身子却懒的要命,只缓缓睁开眼睛,次江站在门口愣怔地看我,眼神闪烁了一下,走过来把蛋糕递到央金手上,央金捧着蛋糕也不吃,只是看着我和次江的脸色。

我支撑着爬起来,什么也没说,径直出门下楼,到楼下才发觉雨很大,踌躇了一会儿,就听到次江咚咚咚跑下楼的声音,有几节楼梯是直接跳下来的,不到几秒就站到我面前,撑了把伞递给我。

我接过伞抱着身子走到雨里,不一会儿身后又响起他踏水而来的脚步声。

他搂着我的肩膀,替我打伞,我刚想挣扎,他又把我搂紧了:“知道你恶心我,也恶心不了多久了”

我没力气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顺从他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在雨里。他把伞全部倾斜在我这边,雨水打在他胳膊上,头发上,脸上,他眯着眼睛分辨着脚下的路,雨水就顺他睫毛滴落下来,像泪水一样。

遇到小水坑也不绕开,用胳膊肘直接将我夹起来,和他一起跨过去。

到家门口,他把伞塞到我手里,握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他的眼里有话,嘴上却缄默。

“松手”我说。

他手上更用力了一些,我试着挣脱,挣脱不开,只好把目光落在草原深处,雪山那边是晴天,白皑皑的山顶在云雾里若隐若现。

两人在雨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他的手像是长在我手上,怎么也弄不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知道”他说“就不想松开”

“我累了,要回去睡觉”我抬起头意味深长看他一眼“夜里还约了益西,你想过来最好敲门”

“报复我?”

“有什么好报复的,早就想尝尝其他男人的滋味”

次江眉头蹙了起来“益西一直很喜欢你,但是他脑子不正常,糊涂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伤害他更伤害你自己”

“这么义正言辞?这不像你啊,你不是一直挺流氓的吗”“你要是真喜欢别人,怎么样都行,我给你们腾地方,要是用堕落自己来报复我”他顿了顿,抬起我的下巴冷冷的说“我不会心疼的,会把你当垃圾一样扔了”他换一种轻佻语气拍了拍我的脸“反正你是我玩腻的”

我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心脏像被什么人拧了一把,痛的差点呻吟出来,抬起手想要扇他耳光,他没有躲,也没阻止,嘴角仍有一丝邪邪的笑,我的手在空中划过的时候,心念一转,轻轻抚摸了他一下,淡淡笑着说“幸亏你玩腻了,我也早就和你玩腻了”

他渐渐收敛笑容,微微点了点头,忽然松开握着我的手“明天我来接你,我送你走”

说完,他转身走进雨幕里。

晚上饭局次江果然没有来,从开局到结束,央金都心不在焉,一有人从包厢门口过,她就马上转头去看,看到不是次江,脸上就暗淡了一下,接着有人路过,她又扭脸看,筷子掉了好几次。康珠笑着问央金:“等谁呢,这么心不在焉的”

央金低头一笑,赶紧吃了两口菜。

这是陷入爱情了啊。

爱情,我咀嚼这个词,就像面前这杯青稞酒,甜甜的青稞,怎会酿出如此苦涩辛辣的酒呢,理不出头绪,一仰头把酒喝下,所有滋味,都上心头。

吃饭也没说什么,不过感谢了所有人,像是谢幕演出,那时我分裂成三个人,一个我在做着应该做必须做的事情,比如感恩,谢罪,说些漂亮的让人感到舒服的话,勾兑汉藏情谊之类,笑的没心没肺。另一个我,孤独,心碎,在自己的躯壳里死着。还有一个我,放纵自己随心所欲。

分别和妈妈,几个爸爸喝了酒,往事一笔勾销,人人欢乐开怀。又唱起了民歌,要不是包厢太小就要舞起来了,烦恼于他们来说真是奢侈品。

二叔说起去欧洲的见闻,说欧洲人就喜欢游行,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街上有游行的队伍,不论是法国英国德国荷兰还是比利时,人人都有好多事要抗议的。“最离奇的你知道是什么吗?”他端着酒杯和我说“去英国的时候看到有一群女的,为了夏天能不能打光膀子游行,说是也要像男的一样打光膀子,你说这种事有什么要紧,非要说叫女权主义,好无聊啊,我看她们都是吃饱了撑的”他喝完了手里的酒,一抹嘴说“所以啊,不管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哪怕再

漂亮,再有钱,我还是喜欢我们理塘,还是我们这里好啊,空气又干净,风景也不错,人也不错。你说是不是达娃”

“是啊,国外嘛,也就那么回事,哪都一样”我举着酒杯说“二叔,咱再走一个,前些日子说了挺多不敬的话,也都是不经大脑的,您不要怪我哦”

“哪的话,我就喜欢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对事不对人,该说就说,说得对的,我们也会听,哎,你也别以为我们就是老脑筋了,不与时俱进了,我们康巴人最懂和人打交道,不然我们的生意也做不这么大,你说是不是”二叔还端着酒杯,我连声说是,先干为敬,二叔看我干了,也一饮而尽。

爸爸这时候插进一句话来,他说:“达娃啊,什么时候和你父母见见,把你和次江的婚事办了,其实,央金还不到法定结婚年纪,他们还没领证了,实在不行,你和次江把结婚证领了,但是你们要写血书发誓,这辈子不会抛弃央金。”

婚事这个词从不着边际的地方猝然砸过来,而且是堂堂正正的法律认可的,我心里悠荡了一下,被这个消息蛊惑的胸口剧烈起伏,正在倒酒的手停在那里,可是仅仅四五秒后,就恢复了冷静,我给自己斟满酒,敷衍着说:“嗯,行,我先,和父母商量商量,过段时间再说”

之后心神一直不宁,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能性,总觉得大有可为,如此一来我什么都可以得到,而央金根本不是对手,法律上感情上,我有绝对的优势。

但我心里却不是那个滋味,反复问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是婚事还是次江的爱,想来想去,婚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次江爱我吗,我还对次江有爱吗,我们这样深的裂痕拿什么来弥补?就算弥合如初,我能容得下央金吗,央金会不会因为我的存在而痛苦一辈子?

这些想法只在自己脑子里盘横,没有耽误推杯换盏,感恩戴德,大到汉藏友情,小到持家之道,长辈们个个有话说,巴登的父亲和弟弟也来了,原来巴登家的牦牛也是要卖给次江家的,把我和巴登歃血为盟认姐弟的事儿一说,巴登的父亲愣是要认我做干女儿,于是半开玩笑的认下了,和巴登的弟弟也喝了不少。

康珠家的虫草也是要卖给次江家,再由他家统一买到全国全世界各地。这么几位黑脸粗糙的大叔大婶,俨然就是一个完整的托拉斯体系,原来我攒的这局,是理塘的商界大会啊。

把这想法和大家一说,大家都乐了,脸上容光焕发,好不意气风发,接着就又唱起了歌。

有一阵子他们唱了五六首歌,说了一大番藏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就在那个当口,我在心里做了最后决定,不接受这似是而非的婚姻之后再看次江的家人就多了许多亲切,也忽然间明白态度的重要,想争取一件事,看来真得讲点技巧,如果当初和他们家人这样勾兑一番,想必事情简单的多,但我知道即便从头再来自己还会如此行事,一来个性直接,不能容忍对真理的含糊其辞,二来,我要争取的不是婚姻,而是次江的心。

喝的有点高,趁着酒劲儿到饭店门口给益西打电话,约他晚上去我小阁楼。

“去干吗?”他说。

“你不想见我啊”

“想”

“那就来呗,我也想见你”

“真的假的,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在哪,次江呢”

“次江是谁啊”

“真在做梦啊”

“呵呵,谁不是在做梦,人人都在醉生梦死”我坐在饭店门口台阶上,抬头看夜空,头晕,星星也跟着转啊转的“好多星星啊,真美”

“达娃,你怎么了”

“哦,也没什么”我从一瞬间的感性里醒过神来,漫不经心地说“我和次江分手了,我现在是自由身了”

“那是,什么意思?”益西在电话那头犹豫着。

“你傻啊,意思就是你可以自由来去我的房间,不用顾忌任何人,想干什么干什么,懂吗!”我朝他嚷嚷着。

益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果断的说:“十分钟后到”我打电话的时候,没料想巴登就在身后,他是要去前台买单。支撑着站起来,回了饭店,看到他脸色很不好看,心里明白他肯定都听到了,我也不打算掩饰。

前台的服务员把单算完递给他说:“一共一千零一十”

我从钱包里掏出钱来扔到吧台上:“不用找了,剩下的算小费”“还有小费哪,那,那太感谢啦”前台女服务员笑的很开心,脸上泛着红晕。

“我请客怎么能让你付钱”我拍了拍巴登的肩膀“你听到什么都可以一字不漏的告诉次江”

“你怎么是这种女人”巴登皱了眉头,把我的手从他肩膀上拿开。

我不想解释什么,径直朝包间走去,巴登从后面追上来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皱着眉头脚步不停地说“我和次江已经分手了,我哪一点也不欠他的,我想和谁好,那是我的自由”

“什么时候分的”

“刚才,几小时前”

“你真行,次江白喜欢你一场”

“你可以问问他怎么喜欢我的”

“他怎么喜欢你的我最清楚!你要敢伤他的心”巴登指着我的鼻子狠狠地说“别怪我不讲情面,到时候我没有你这个姐姐,也没你这个嫂子,你等着替益西收尸吧”

“随便,谁怕谁啊,他死了我也死,不就死吗,很吓人吗。”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再说次江也不在乎啊,他说了他能和别人分享我,我何乐而不为呢”

“那是两回事,你和他分手就不行,谁抢了你谁就要付出代价”

“没人抢我,我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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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个评论 火速盖楼»

  1. 很多年前看过的帖子又翻出来看了一遍,好几年没在公司里翻文了,还是没忍不住,偷偷流了几次眼泪。真也好,假也罢,真正爱过的人才能写成这样的爱情。真正爱过的人才深有体会其中的很多细节描写。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有拍成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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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小说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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