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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青春小说:让时光封锁,让伤成琥珀

三 要笑,要过得好

杜唯和她,就好像一个相似故事的不同版本,她是阴面,杜唯是阳面。

迎着光的阳面无法理解阴面的晦暗心境,就像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所相信的美好遭受了这样深刻的伤害后,那个家伙还可以笑得没心没肺,和朋友勾肩搭背尽情享受生活、挥霍人生。

杜唯常常和她说:“为什么不快乐呢,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傻瓜才会干。”又或者是,“要活得好好的,让那些希望自己过得不好的人大失所望。”

路芳菲看着那个充满活力的存在,笑了笑,道:“你不会是希望等到有一天自己发达了,让你继母抱着你大腿痛哭涕零吧。”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那家伙还真的入戏了。

杜唯常常说路芳菲长了一张神奇的苦瓜脸,明明五官长得还算凑合,就是欠缺美感。路芳菲淡淡看了他一眼,平静的眼神里带了点轻视。杜唯则像是抓到了线索一般大惊小怪,“对,对,就是这种眼神。你知不知道这种眼神真的让人恨不得去死啊,你是准备练下神功然后用眼神杀死你继母报仇吗?”

见路芳菲一副愣愣的表情,他又婆婆妈妈:“要笑,多笑知道吗。没听过名言啊,爱笑的女孩子会交好运的。”

“原话不是这么说的。”路芳菲一本正经打断他。

“管他怎么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模样,“女孩子笑起来多好看,三班的赵廷颜知道吧,一笑两个酒窝,你看人家多受欢迎。”

听到提起这个名字,路芳菲在脑海里搜寻了有关的记忆,过了一会儿问道:“哦,我想起她了,她不是你的绯闻女友吗?”

马上就被反驳了:“什么绯闻女友,我的感情空窗期很多年了。”

甚至还有过约定,“等到你在我面前笑到十次的时候,你就要为感谢我对你人格伟大的改造而请我吃饭。”

路芳菲不禁翻了个白眼:“那你是希望我一辈子都不要笑了是吗。”

“小气鬼,请顿饭而已。”男生一脸不屑,“大不了换我请你好了。”

不算约定的约定。

让人意外的是,等到芳菲第十次笑的时候,杜唯还真的正儿八经地请吃了饭。那天也不过是讲了个关于“腿好酸是因为踩到了柠檬”之类的冷笑话,路芳菲看着杜唯绘声绘色的模样,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嘴角,立马就被捕捉到了。

路芳菲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杜唯对自己的笑容会这样执着,可心里还是有柔软而飘渺的情愫起起伏伏。

那天的最后,在杜唯送她到家门外的时候,她借着皎白的月光看清了身后高瘦少年的脸,最后,轻声对他说了两个字。

“谢谢。”她说。

随着课业的加重,路芳菲在学校的花销也渐渐大了起来。父亲的钱都是由继母在管,于是每次学校收取费用对于芳菲来说,都是一场凌迟。

只要她起一个话头,继母总是有办法联系到各种巨大的生活花销去,心情不好便直接骂她赔钱货。每次在继母那里拿钱就像打下一场硬仗,狼烟平息后,她便窝在自己的被窝里消化那些忍在眼眶里的泪水。

她想起杜唯对她说的话,要笑,要过得好。

她拿出镜子,看着镜子里变得晶莹湿润的眼睛,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要笑,要过得好。

四 我真的好痛

曾经的路芳菲是孤立的存在,没有朋友,没有依赖,没有太多快乐。杜唯的出现,成为她世界的一个支点。那是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接受一个人,愿意相信并依赖。

芳菲常常想,如果不是因为“同是家庭暴力受害者”这样奇怪的交集,内向自卑如自己,大概会错过这样一个珍贵的朋友吧。

偶尔杜唯也会在放学的时候等她。

路芳菲习惯在下课后整理老师上课的笔记,以至于同学走得稀稀落落的时候,她才开始收拾书包。杜唯站在走廊上,看见她磨磨唧唧的模样,忍不住发牢骚:“你怎么这么慢啊。”甚至走到路上还喋喋不休,“慢死了,你是因为神经电阻比较大,所以反应也比较迟钝吗。”

女生忍无可忍时,也会回头瞪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很啰嗦啊。”

被旁边的好事者听到了,会有细细碎碎的笑声传来。

随着孤立的自己和这样充满话题和争议的人物走近,身边异样的眼光确实多了起来。甚至有人说,杜唯厌倦了那样随随便便就可以追到的女生,更乐意尝试更有难度的挑战。

课间的时候,同桌小米找路芳菲搭话,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道:“他们都说……杜唯是想泡你,你不知道那个人渣追女生的招数有多厉害……听说特别懂女生的心思。嗯,你要小心一点。”

芳菲那一瞬间突然想起他和她初见的晚上,男生看见自己狼狈模样时柔软的眼神,心里却是一片通透。

她笑了笑:“嗯,我会小心的。谢谢你。”

大概只有路芳菲自己知道,她和杜唯灵魂里相通的部分。

她永远记得那个晚上,杜唯突然打来电话,里面的声音满是隐忍。他在那头对她说:“我真的好痛,你能不能陪我……去趟医院。”

那样一个瞬间,芳菲也顾不得自己深夜出去会得到继母怎样的责骂,披上大衣就出了门。两人挂的是急诊,医生给杜唯做体格检查的时候,芳菲看见他红肿的左手和泛着淤紫的膝盖时,突然觉得眼眶湿润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排坐在公交车里,芳菲犹豫着问他:“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他们又……”

空气里充斥着让人窒息的分子。杜唯没有说话,只是挪了挪身子,把头紧紧地埋在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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