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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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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约么?

文/常乐

上中学的时候,我卧室的墙上贴着一张写着“Live fast, Die young”的海报,我在那个懵懂的年龄从未去深究这句话的明确意义,只隐约觉得其中有某种虽颓废但却充满美感的人生真谛。到我快三十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但已经对它嗤之以鼻。

或者说,它已经对我嗤之以鼻。

1、

第一次遇到范桐是在毕业前夕的一个饭局上,那次饭局人很杂,同学带来朋友,同学的朋友带来同学朋友的朋友,席间素昧平生的人勾肩搭背觥筹交错,每个人都对每个人推诚不饰地袒露心声。甚至有两个第一次见面的男的在一番攀谈后抱头痛哭,让我们以为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后来一问才知道他们在交流后发现有一个共同的恩爱有加的女朋友,且在毕业前夕和他们分别分手,理由是爱上了别人。再后来还听到了这两人的消息,他们相互扶持共同创业,发家致富后一起移民去丹麦领了结婚证。

那晚整场最抢眼的就是范桐,他和酒桌上的每一个人侃侃而谈,轮番劝酒,彼此交换电话。他在每一个妍媸各异的姑娘脸颊上送上带着酒精味儿的吻,口齿不清地祝福她们在未来遇上更好的人。有人笑他就跟着一块儿前仰后合,有人哭他也陪着人家涕泪横流。如此强的存在感让我以为他是这个莫名其妙的饭局发起人,之后混熟了才从他本人那里知道,那一晚他是上完厕所走错了包间,进来发现我们这边异常热闹,就顺势留了下来。

而我们的熟识也很戏剧性,那天晚上散场后他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就俩字“约吗”。我看着上面陌生的号码心潮澎湃,脑海里勾勒出酒席上穿着嫩粉色吊带儿背心牛仔短裙化了浓妆的大长腿妹子某某性感的双唇。我迫不及待地拨了电话过去,那边传来范桐粗豪的大嗓门:“喂?是丽丽么?”

我对着电话破口大骂,范桐接着酒劲不甘示弱地反击,等到骂累了,他跟我说:“兄弟,其实就是个记错电话闹的误会,至于这么反应激烈么?”我告诉他这是我大学四年来头一次收到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短信,你说至于不至于。电话那头的范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我要不要将错就错出来见见。我说我是直男,范桐说我也是,就是找你喝个酒,我们聊聊。我说断背山里俩人还都说自己是直男呢,范桐说你出来吧兄弟,我给你介绍几个姑娘。

我就屁颠屁颠跑到他说的小饭馆儿去,进去看到范桐点了两盘凉菜和一瓶啤酒,正在自酌自饮。

我在他面前坐定,问他刚才发短信约炮的是不是他,范桐一拍桌子:“我就说嘛,刚才酒桌上你坐丽丽旁边,就挺胖但胸特大那姑娘,我把你们俩电话记混了。”然后他探过脑袋来问我:“兄弟您贵姓?”

我皱了皱眉,回了一句免贵姓成。

“成甫是吧?”范桐低头在手机上翻找,斜睨我一眼,继而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喂?丽丽吗?我是小桐桐啊,刚才饭桌上咱俩喝交杯酒那个……对对对,就是我!嗨,快别提了,我把你电话和你旁边坐那傻逼搞混了……”

我怒目圆睁拔地而起,范桐淡定地摆摆手示意我稍安勿躁听下去。

“你现在能出来么?晚什么呀都快毕业的人了时差还没跟学生划清界限呢?我在我刚跟你说的我朋友开的酒吧,没错,和平北路那边儿的……好嘞,半小时是吧?刚你说你们宿舍里那个喜欢傍大款的睡了没?你把她也叫上,我这儿有一冤大头,人傻钱多,你带那个舍友过来正好哄他买单!行,咱们不见不散,么啊!”

范桐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怎么样兄弟,该不该感谢我?”

“感谢你什么?”我余怒未消。

“这不帮你约上姑娘了么?丽丽说了,腿长腰细小瓜子脸,下巴能开罐头,最主要的是……”范桐在胸前做了个抱西瓜的动作:“胸怀宽广!”

我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刚才饭桌上确实见过你了,你到底谁啊?”

“我姓范,单名一个桐字,朋友们都管我叫桐少。话说兄弟你带钱了么?把我这饭钱给结了先,我可告人家姑娘了,你人傻钱多,一会儿见面你配合好。”

我哭笑不得。

2、

我忘记那晚见到的两个姑娘有着怎样的长相,只记得她们都有着呼之欲出的胸部,范桐一开始在纠结要不要用他的丽丽跟我换,我告诉他锥子脸的姑娘也看不上我,不存在换不换。范桐笑逐颜开,跟我说我真够兄弟。我还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他就一手搂住一个姑娘,告诉她们今晚宿舍关了可以去他租的地方住,三个人可以打UNO。

我惊诧于范桐的不要脸,暗下决心以后决不能再跟这种人来往。范桐又凑了上来,问我身上钱还够不够开瓶黑方,他得把俩姑娘灌倒了好办事儿。我忍无可忍,起身离去。范桐追了出来,嘴里嚷嚷着别呀兄弟和你开玩笑呢,我说大家不熟,这么欺负人没意思,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范桐说不用后会,我跟你一起走吧,你可以睡我家,咱俩抵足夜谈,我真的不是gay。我说那俩姑娘怎么办,范桐神秘莫测一笑,她们也跟着走了,谁结账啊。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在圆月高悬的晴朗夜晚脑子进水被他忽悠打车送这个人渣回去的,但那晚我们熬着夜聊了很久,我惊讶地发现抛开他毫无下限的道德水准,范桐是一个特别有趣的人。有时候交朋友不问出身不看人品,有趣就够了。

3、

我和范桐的友谊持续了在大学毕业后持续了四五年,在身边的所有人都在为沉闷而艰难的生活苦逼奋斗的时候,这个家伙一点儿变化也没有,依旧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依旧成天巧舌如簧地勾搭姑娘,依旧贪小便宜,依旧能骗来冤大头供他花天酒地。我也曾语重心长地劝导他,偶尔也考虑下未来。范桐跟我说,想未来有个球用,你现在想未来,未来功成名就了还在想更远的未来,到你没未来的时候怀念过去就来不及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无多。仔细想想很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虽然没法劝服范桐,但我可以选择不做和他一样的人。我们的关系渐渐疏远了,我埋头于办公桌上累积如山的琐屑事务,对不学无术的领导献媚邀宠点头哈腰,跟毫无共同话题的同事称兄道弟亲密无间。我总盼着忍受所有青春岁月里厌弃的东西会有一天苦尽甘来,可这样的生活真的和范桐说的那样,总也没有尽头。

有一天许久没有联络的范桐找到我,问我借钱。

我说你非富即贵的狐朋狗友不挺多么?平时不都走哪儿都有人请客埋单么?什么事儿还需要问我借钱。

范桐说这事儿他那些朋友还真不好请客,他把人肚子搞大了,需要钱堕胎。

我无可奈何地问他需要多少,他说加住院和术后恢复的钱,应该三千就够了。我说你活得够失败的,毕业这么些年连三千块也掏不出来,而且做个人流哪儿需要住院,不都是“开始了吗,已经结束了”这样迅捷么?

范桐说哥哥你就别损我了,这是救命钱啊,痛快点儿借了吧。

我说这不是救命钱,是要命钱,我借给你也是罪孽。

范桐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你多给两千,咱们事后去五台山上柱香什么的?

我狠狠地给了他左胯上一脚,然后跟他说,走吧,我带你去取钱。

手术后范桐说他和肚子被搞大的姑娘请我吃饭,感谢我的大恩大德,我说这种恩德不要也罢,你少作点儿,我得感谢你。范桐点头陪笑说您老教训的是,但饭还得吃,位子我定好了,你带钱来就成。

我诧异地问不是说请我吃饭么?为什么要我带钱。

范桐搓着手,脸上难得有了羞赧之色:“饭钱你先借给我,完了我一定跟打胎钱一并还给你。”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个既可恨又可怜的朋友,只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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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个评论 火速盖楼»

  1. 深刻,刺痛,伤人…

    (0) (0)
  2. 深刻,刺痛,伤人…看了难受

    (0) (0)
  3. 无奈罪恶的人性

    (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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