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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真实经历:我和大叔十年的爱情

N伸头问我要不要吃西瓜,把我从回忆的海洋中一下子拽了出来。

过道两侧的照片墙上挂满了这对新婚燕尔的甜蜜时光,在婚纱店、在小公园、在商场、在儿童玩具店,最可笑的是,还有一张陈空间里私人相册中的聚餐照,N夹了一片肉放在陈嘴里,那时她还是小三。

帮N收拾果盘,在厨房里,N闪着泪光跟我说,今天是儿童节,我本来该有两个孩子的。

我完全找不到语言来安慰她,只好默默地刷盘子,听她碎碎念关于失去孩子的痛苦。我是真心的不想听,虽然她确实值得同情,她明摆着在求安慰,可我就是无法跟她说话。

我一声不吭的搬了个小板凳趴在我爸旁边,我宁愿听听老年人含泪的抱怨——事实上,我听睡着了。

睁开眼的时候我爸腿都让我压的麻木了,其他人在张罗着准备晚饭。

陈下班回来了。

N给他开门的时候各种撒娇,两人就从进门到换好鞋的这么狭小空间里各种恩爱几分钟。

陈走进来看见我明显尴尬了一下,我则直接被震住,好久不见,又经历了这么多变故的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沧桑大叔。他脸上确确实实的写满疲惫,以前那个帅气青年的精气神好像给吸走了似的,眼白上的红血丝也那么清楚。

仔细看看旁边挽着他胳膊的N,也明显是憔悴了,比上次那个怀着孩子满面福气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挺吃惊的,我发现这仅仅几年的时间过去,我从没注意到的一些细节今天都突然放大了,我爸鬓角的白发,我妈耷拉的眼皮,陈的爸妈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是老年人的状态,那现在的我呢?我惊讶于时光的如此流逝,我惊艳于自己曾经憎恨的年轻。

一顿索然无味的晚餐,陈家的每个人都心事重重,我的父母有一句没一句的安慰着,我看着N依然千娇百媚的给陈剥虾、蘸醋,看着不住唉声叹气的两个老人,居然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我们这种世交家庭从来都是欢声笑语的聚餐,就连当初N和陈成为相亲对象的聚餐,所有人反对我和陈在一起的聚餐,都没有如此的压抑沉闷过。

陈奶奶会把菜装饰成各种漂亮的图案,我和弟弟为了抢萝卜雕成的小花拼命比赛谁先吃完饭。陈爷爷海鲜过敏,他把虾都剥好,连肠子都抽干净,放在醋碟里,推到我和弟弟面前。只要果盘、京酱肉丝、糖醋里脊这样的甜菜一出场,陈就直接接过来端到我的弟弟能夹得到的地方。

陈爷爷被辣椒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起来。我去拿纸巾给他,趁机擦掉了我的眼泪。

那一刻,我多想回到从前。

我在桃红色的阳台上看风景,从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小区里的孩子欢快的跑来跑去,旁边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我叫不上来名字的花花草草,在这样的夏夜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不得不说,N真的是个懂得生活又有情调的浪漫女人,这个家里每一个小细节都散发着为女主人的创意而骄傲的气息。

陈从身后递给我一个雪糕,倚在窗户旁点燃一根烟。我注意到家里只有阳台的小桌子上才有烟灰缸,看来只有这里才是陈的吸烟室。

“别为我担心,我还是存了点钱的。”陈突然冒出一句话。

其实我还真没为他担心过钱,我担心他的父母,还担心过他的孩子。

“你男友怎么没来?”

“他们公司周五晚上都有活动。”

“哦,听说订婚了是吧?挺好,挺好。”

“呵呵呵。”

我特讨厌别人说“呵呵”,我觉得这两个字是那么的虚情假意,而我自从进来他家就不知道为什么变得不会说话了。

尴尬的沉默了好一阵子,N抱着小茶壶过来了。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心想你从哪看出来开心的?嘴里还是条件反射一样蹦出两个字:呵呵。

她给小桌子上的被子倒满水,在陈的对面坐下。

我一看这总共就两个凳子,陈坐了一个,N坐一个,我总不能再搬一个进来,看着架势是要赶我出去了呗,我就说你们俩聊,我出去了。

陈一把拉住我,站起来,说,“你俩坐吧,我烟抽完了,你们俩从上次以后很久没好好聊过了吧?”

N是明显愣住了,陈说,“哦忘了跟你讲,我跟小宋说了我知道你们俩的事了,没事的,都说开了。”

擦,我发誓我真心不是故意的,我嘴里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知道个毛你知道,你死都不知道。”

N马上惊恐的站起来指着我的脸大叫:“你怎么这样啊你,不是都说好了吗!你乱说什么啊你!?”

这下我们仨都愣了,什么说好了啊,还突然向我发脾气,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我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我真不想在他们家出现经济危机,N还刚流掉孩子的情况下说这个事情,事实上,自从他们俩在一起,我就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捅破这些恶心的秘密,可现在的情况是,N已经自己挑起这个事了,本来也许陈没注意我嘀咕了一句什么,可N的反应也太大了。

这还没完,N直接就质问陈:“你信我吗?”

陈是一脸迷茫。

我不禁感叹生活真是个狗血玩意,哪这么多顾虑,秘密,叽叽喳喳的烦心事,这些跟老娘又有什么关系啊!shit!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年憋屈的事情,想说的,该说的,一股脑都讲出来了。

终于说出来了。我爽到不行,陈的烟都烧到烟屁股了,N噙着泪花喝了口茶,我看她是准备辩解了。

我说:“拜拜了你们,我去接我男友回家了。”

然后我果断屏蔽掉身后传来的各种声音,走到客厅礼貌的向家长们告别,昂首阔步的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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