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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侠侣》中的政治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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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第一次华山论剑说起

第一次华山论剑可以理解为武林新体系的建立,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绝可以理解为“武林中央常委会”,而《九阴真经》这本书可以理解为武林最高权力的抽象物化体现。“经书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而这次获得武林名义上领导者、“常委会主席”的是中神通——王重阳。

为什么说是名义上的领导者呢?因为五绝各怀绝技相互不为所统,这个“常委会”只具备形式意义。王重阳领导武林第一大派,号称武术正宗;洪七公统帅第一大帮,还是民间抗金、行侠仗义的一面旗帜;段智兴更是一国之主,能量远大于其他四人,只是武林中地位还需要重新论资排辈;欧阳锋黄药师在西域东海各有经营,毒蛇阵和奇门遁甲这种东西可以作为非常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在第一次“五常委体系”确定之后,很快其不稳定性就暴露了出来,一个反对派在暗中兴风作浪——欧阳锋。而面对这个反对派,表面上王重阳占据实力优势,但有一个隐忧都是欧阳锋和他都是心知肚明的——年龄问题。等王重阳死后,没人能够压制这个反对派,而事后事实证明欧阳修也迫不及待的表现了对最高权力《九阴真经》的无比渴求。为了应对这个棘手的反对派,中神通选择了最优化的方案——与南帝结盟,一来对方有着强大的世俗力量,二来不会与全真教在中原地区的势力范围发生冲突。二者的结盟方式是用一阳指交换先天功,而南帝答应照料中神通的身后事——帮扶全真教、压制欧阳锋。

同时,王重阳还不满足单纯的行政一把手,他还要在意识形态上大一统——从此全真教的武功便成为了“天下武学正宗”,而因为火工头陀事件大大衰弱的少林寺只能吃了个哑巴亏。

然而,王重阳这一个精妙的布局却失败了——被他毫无政治头脑的师弟周伯通彻底破坏了。而南帝出家之后,王重阳不得不殚精竭虑垂死一击,当然,他诈死打击欧阳锋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是是暂时的,他所可依赖的接班人可以用“要么智商(武功)不行,要么情商(政治头脑)不行”,而他的布局也有一个巨大的隐患。

这个隐患便是东邪。事情的发展也是如此,王重阳用生命最后一丝精力打压了欧阳锋,但黄药师却趁虚而入,毫无政治素养的周伯通轻而易举的上了道,此时全真教在武林争霸仅存的一丝希望便是智商情商互补,然而黄老邪却彻底断绝了他们的念想,王重阳尸骨未寒,他的师弟便被东邪打断了双腿,囚禁二十余年。

而黄药师也离最高权力只差一步——半本《九阴真经》,但是通往最高权力的道路是坎坷的。黄老邪为此付出的代价是——生命中的另一半和所有的徒弟。这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也是他不善于处理派系内部关系就早早参加派际争霸的恶果。尤其是驱逐了所有的徒弟,这样本来在五个势力中实力单薄的东邪派更加弱势,以至于在三十年后被黄毛丫头李莫愁嘲笑“桃花岛主,弟子众多,以五敌一,贻笑江湖”。但是,这所有的损失恐怕还及不上另外一个收获——女儿黄蓉。

二、“郭靖-黄蓉家族”武林霸权体系的建立

我们先直接跳到第二次华山论剑,这已经很明显——各派势力已经化为一股对付欧阳锋,而像裘千仞这样自不量力的货色只不过能给人增加点茶余饭后的谈资。此时南帝已经退出政坛,西毒又被联手打跑,而东邪北丐则达成了政治默契——郭靖上位。之后无论是黄药师假惺假意的跟女婿动手还是洪七公装模作样的跟徒弟过招都已经索然无味了——都已经内定了还打毛啊!

再来跳跃一下,看第三次华山论剑,这一次则比作弊内定更为夸张,甚至连比武的形式都没有了,大家商量商量就决定啦。可见武林内部民主体系在五十年内倒退之巨,也可以见到“郭靖-黄蓉家族”武林霸权体系的话语权实力如斯。

郭靖成为武林执牛耳者是有其客观必然性的:

第一,性格忠厚老实,没有野心,能够平衡各派利益;

第二,巧遇机缘,真正有资格代表各派利益;

第三,最关键的一点,取了个好老婆,真正帮他纵横捭阖摆平了各派利益。

我们来分一下郭靖的身世,说他是屌丝逆袭是不靠谱的,虽说童年初期生活艰苦,但他后来成为了大将哲别的徒弟、铁木真四公子的好朋友、江南七怪的徒弟,算是家道中兴,打好了一定的基础。而马钰千里而来传授正宗玄门内功,则是把他彻底拉上了“政坛”。到后来,他有江南七怪草根背景、全真教背景(马钰传功、与周伯通结为兄弟)、丐帮背景(徒弟)、桃花岛背景(女婿)、大理国背景(解决瑛姑问题,是个大人请),所谓“一统武林”已经不是一句空话了。

而“郭靖-黄蓉家族”武林霸权体系的建立核心与关键却是黄蓉。郭靖的故事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做一金龟婿,少奋斗三十年。而郭靖这个样子岂止是三十年,三千年他也达不到这个层面。除了江南七怪和马钰,剩下的拜师洪七公是黄蓉帮他争取过来的,桃花岛背景这是黄蓉送上门的,一灯大师的关系黄蓉更是险些搭上性命拉到的,即便是最后华山论剑,要没有小黄蓉搞疯了欧阳锋,当时在山顶上的人怕是谁也没有一点办法。我们不得不由衷的爱情的伟大。

综上,“郭靖-黄蓉家族”武林霸权体系就这样建立起来了,这与郭靖的自我努力是分不开的,与黄蓉超高的政治手腕与政治觉悟是分不开的,与时机机遇是分不开的,这与坚贞而伟大爱情同样是分不开的。

但是,在这个看似不可撼动的“郭靖-黄蓉家族”武林霸权体系下,却有着一丝倔强的势力在成长,谁也不会想到,这股倔强的实力在三十余年后竟然会发展到撼动武林霸权体系的强大力量。

三、杨过的身世与成长

欧阳锋看似失去了一切。但是阴差阳错,他得到了一个干儿子。

起初,郭靖黄蓉对于杨过的培养可是把他作为一个重要的接班人的。郭靖最初就想把郭芙许配给杨过,而如果他们之后没有儿子的话,集成郭靖衣钵的必将是杨过。就如同收武氏兄弟为徒有拉拢南帝一派的意思,把杨过送往全真教也有一种巩固下一代政治联盟的想法在。然而,杨过表现出了一个政治领袖自小就有的品质——聪颖、叛逆、有主见、桀骜不驯,这一次巩固政治联盟的举动失败了,杨过走上了一条郭伯伯安排外的另一条道路,一条辉煌的王者之路。

我们分析杨过的身世,被欧阳锋收为干儿子这一点是郭靖无法掌握的,而这从开始也决定了他们注定无法成为一个派系。第三次华山论剑重新划分势力范围,只有杨过和小龙女在欧阳修的墓前跪拜,这些明显的昭示出杨过与其他人的先天鸿沟,这是“出身”决定的。而从王重阳起处心积虑对于欧阳锋的打压以两派妥协而告终。原因很简单————政治永远需要反对派,也永远存在反对派。

另一个侧面来看,杨过的政治成分并不单单是西毒这一点,我们要注意到,他是古墓派第四代嫡传弟子,而古墓派前党魁林朝英在当年可是能与五常委平起平坐的人物。只不过她与当年常委会委员长发生了一些龃龉,于是愤然退出政坛,只是在学术上不断对王重阳意识形态的统治地位发起攻击。只不过她既然是去了政治地位,一些核心期刊她是没有实力去发paper了,只是在自己建立的“古墓论坛”上对王重阳的武功进行了坚决而彻底的批判。

而王重阳对于意识形态的可谓是毫不放松,反对派林朝英去世之后还不忘在已经荒废的“古墓论坛”一一发文对林朝英的驳斥进行反驳斥。有这一点可以看出,林朝英在学术界和意识形态领域的影响力是很大的,只不过政治方面不很如意。而她的传人,第三代弟子李莫愁轻而易举的就在武林体系里面兴风作浪,小龙女还未出师门就引来一大群粉丝求婚,初战就险些逼得王重阳弟子郝大通自刎。到了杨过这里只欠一个时机。

毫无疑问,在大胜关第一次英雄大会是杨过初次在政治舞台上出彩,但是他根基尚浅,而他自己年少懵懂,压根就没有在政治权力里分一杯羹的想法,那时单纯美好的他心里除了姑姑还是姑姑。而或许就当郭靖威胁要一掌打死他的时候,他才隐隐约约意识到,既然卷入了“郭靖-黄蓉家族”这个权利核心圈,如果没有自己的实力,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娶不到。

而杨过也在之后不断地展示出自己的“实力”,数次救援黄蓉母女,最后甚至于在杀父之仇的心结未结的情况下对郭靖折服的五体投地,如果没有变数,他将成为“郭靖-黄蓉家族”武林霸权体系的重要接班人。然而变数马上就有了。还是必然的变数。

黄蓉代表了一种类型的二代——站在家族成就的肩膀上,开创一片大有作为的新天地;而郭芙代表了另一种类型的二代——坑爹坑娘坑队友。郭靖黄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靖哥哥的半条命都搭上了,眼见就能将杨过收入体系之内,被郭芙一剑一针彻底泡汤了。从此之后,杨过再也不会归于“郭靖-黄蓉家族”体系之内了,不管表面上如何,这个芥蒂永远无法消除,而最好的情况能只是一种体系外的联盟。

而杨过确实争气,凭借自己的实力与努力(说白了就是高智商与高情商),在武林中开创了自己的一片新天地,这番作为足可以与当年黄蓉的创业史相比肩。基础打牢了,想要重回权力舞台的核心只差了一个机会。而十六年之后的风陵渡,这个机会来了。

四、王者归来——襄阳英雄大会

杨过对郭靖一家是有怨气的。怨气还很大。这点是他自己承认的。

然而郭靖代表了武林中的道德准则,杨过虽然与郭靖不是一个体系之内,但他的道德准则同样是郭靖塑造的,所以他对于郭靖一家怨气的一种发泄方式就是——你行侠仗义,我比你还行侠仗义!

这些积累效果拔群,在风陵渡一个小小的酒店里,关于神雕大侠行侠仗义的故事就多达4个,遍布天南海北男女老幼,还有一个心结未了的大头鬼,也难怪郭二姑娘心驰神往。

杨过借给郭二姑娘过生日的契机,上演了一出完美的登上政治核心舞台的新闻发布会——The Return of the King

我们来看看杨过的的表演:第一个故弄玄虚吊足别人胃口,然后把两千个耳朵当做“生日礼物”送过来,也不管这血淋淋的人体器官小姑娘到底喜不喜欢;第二个还勉强说得过去,弄了个祝生日快乐的烟火,但还是给炸毁蒙古军火库做的铺垫,这个生日礼物小郭襄压根拿不到;第三个就更逗了,蒙古大和尚。

这哪里是给小姑娘过生日?这是杨过在炫耀,在发泄,在表演,在高调的宣称:I’m back!
整个襄阳英雄大会杨过充满了yy小说主人公般的光环与表演欲,先是“……白额山君史伯威。那一百头猛虎排得整整齐齐,蹲伏在地。接着管见子史仲猛率领一百头金钱豹子、金甲狮王史叔刚率领一百头雄狮、大力神史季强率领一百头大象、八手仙猿史孟捷率领一百头巨猿……”之后“北边天空突然升起一个流星,相距大校场约有数里,跟着极北远处,又有一个流星升起。黄蓉心想:“这流星传讯,取法于烽火报警,顷刻之间,便可一个接一个的传出数百里之遥……”最后“在半空中携手而下。众人若不是先已听到了两人说话之声,真如陡然见到飞将军从天而降一般……”

郭襄再给杨过第二个金针的时候说的很清楚,让他在自己生日时候来襄阳“说一会话”,而杨过恐怕压根就没把郭襄往心里去,而是精心筹划了这一场“复出表演”。说来说去从头到尾,来给郭襄过生日的杨过就对她说了一句话:“小妹子,我来得迟了。”

看来古往今来,“我来晚了”都是大人物们一句敷衍话。

看小说里所有人都没想起来,今天不光光是郭襄生日,还是她的胞弟郭破虏的生日。恩,龙套就是这么没人权。连自己外公来了都没被看一眼。

再说说杨过这三件大事,这不是在给郭襄生日礼物,这是在给郭靖家族一份大礼。政治上的纵横捭阖,不一定派系之间就是相互攻讦,更高超的手腕就是给予好处。杨过这三件事,对于“郭靖-黄蓉家族”来说,就像马龙白兰度在《教父》里面那句低沉的台词:“给他一笔无法拒绝的钱!”这之后进个什么政治局常委的,那不是商量商量你好我好大家好么。

可以说,杨过完美的展现了他的复出表演,我们不得不感叹他的心思缜密与机智:首先得得知蒙古军队的进军路线和兵力安排,而且要比襄阳正规军早;其次剿灭两千人正规部队;袭营烧粮草炸火药;事先得知霍都的阴谋;甚至还知道打狗棒藏在哪;还能在短时间内抓住阿尔巴而不惊动金轮法王;一定要在最后才戳穿霍都的阴谋,千万不能一上来就说,不然怎么能显示超级英雄拯救世界的神威呢;还要提前藏好小石头,以便在霍都暴起时就下郭靖家族重要人物郭芙(很明显,这个小石头是事先准备好的,因为就连他击毙蒙古大汗那一场重要大战的时候身上都没有石头或其他暗器,是从地下捡的)……

好吧,除却这么多“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精妙设定,最关键的是,杨过有这样一批广大的人脉。群众基础。

人厨子、百草仙、无色禅师、圣因师太、转轮王张一氓、聋哑头陀、西山一窟鬼、万兽山庄……这些是什么人?用郭靖黄蓉的话说叫“亦正亦邪”“一干怪人”。单纯用正派、邪派可以简单粗暴的概括么?事实上,这是一群“郭靖-黄蓉家族”武林霸权体系下边缘化的人!他们有没有政治诉求?当然有。而杨过,就成为了整合这一股政治力量的领袖。

在三百余年后,这“一干怪人”被另一股政治势力——日月神教所整合,与正教争锋上百年,不分上下。(关于《笑傲江湖》的时间线可从郭襄-张三丰-张三丰活了二百多岁-魔教盗取真武剑这几件事自行推导)

起初,对于这些人,郭靖丝毫没有在意,而黄蓉一如既往政治斗争这跟弦绷得很紧——黄蓉道:“靖哥哥,丐帮推选帮主之事,不如提早几日办妥,否则迟到襄儿生日,倘若百草仙等人真的到来,襄阳城中龙蛇混杂,或有他变。……我只怕他们只是借祝寿为名,却是存心来捣乱一场。你想他们能和襄儿这小孩子有甚么交情,怎会当真巴巴的赶来祝寿?自来树大招风,人怕出名,只怕天下武学之士,倒有一半不愿你做这武林盟主呢。”而耶律齐同样看的明白:“这人只是神雕侠手下的一名走卒,已然如此了得。那神雕侠叱咤号令,驱使得动这许多高手,他自己更不知是何等人物?”

襄阳英雄大会对于郭靖黄蓉家族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正如黄蓉所说,既有着正式武林盟主的确立(上一次毕竟名义上是洪七公),也有着家族霸权的传承——女婿继任丐帮帮主。丐帮帮主的位置对于“郭靖-黄蓉家族”的重要性可谓是不言而喻的。桃花岛已然人才凋零,更多的是靠东邪一张老脸在哪里撑着,而丐帮“天下弟子十数万”,又是反蒙救国的急先锋,这样一股举足轻重的政治力量是谁也不肯放弃的。

你们以为黄蓉从丐帮帮主退下去就是真的退下去了吗?too simple!看小说中的描写——黄蓉心想:“最近十一二年来,才偶尔在丐帮名册之中,见到何师我因积劳而逐步上升,从没听人称道过他的武功。但瞧他身手,决非最近得逢奇遇这才功力猛进。他在帮中一直隐晦不露,难道为的便是今天么?” ……黄蓉微笑不答,心道:“霍都混在丐帮之中,始终不露头角,便能瞒过了我,但想作丐帮之主,却把黄蓉忒也瞧得小了。”——看见了吧,黄蓉虽说在丐帮不是大事小事一把抓,但也是“退而不休”的典范,那些小事杂事鲁有脚就去干吧,但是方针路线问题,尤其是人事任免的问题,我不能不过问,而且像军委主席这么重要位置……

再说耶律齐这个家伙,你以为他就这么傻,偏偏看上郭芙这二货?人家说什么也是蒙古宰相二公子,政治圈的波涛汹涌从小的耳濡目染了,岂不会对郭芙家世先暗自掂量掂量?正好家族在蒙古突发变故混不下去了,在南朝抱上这么一个大腿真是求之不得。估计耶律齐也考察过他老丈人的创业史:取一个好老婆,少奋斗三千年!你要非说像他这种下一代人物文才武略能排的上号的,跟郭芙这种无脑巨婴,产生了“纯真无暇脱离了世俗羁绊的爱情”,那我也没办法。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百年前丐帮出了为旷古烁今的大英雄做帮主,只因为是契丹人,担下了种种诬陷与恶名,被迫远走北国,最后教单于折箭,六军辟易,奋英雄怒,雁门关外舍生取义。想不到百年之后的丐帮竟迎来了一位契丹人帮主,还是前蒙古高官的儿子,民族观念有如跑步进入社会主义,乔帮主地下有知,不只是要骂这个后辈是“肖”还是“不肖”。

丐帮弟子问:郭大侠,耶律齐当丐帮帮主好不好啊?

郭靖:吼啊!

丐帮弟子:黄帮主也支持他吗?

郭靖:当然啦!

丐帮弟子:那现在说的那么早,是不是有一种你们钦定下一任帮主的感觉?

郭靖涨红了脸答不出来,黄蓉很生气的接话道:任何的事也是按照丐帮四长老定出的规则来办。当然啦,我和郭大侠的决定权也很重要。刚才你问我,我只能说无可奉告。但是你们又不高兴,我怎么办?我就明确告诉你这一点。我感觉得你们五袋弟子还要学习一个。你们毕竟也是хэтэрхий залуу,明白这意思吗?заримдаа гэнэн!我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西域的哪一个国家我没有打过?蒙古的金轮法王,比你们不知高到哪里去,我跟他谈笑风生。你们还是要提高自己的武功水平哎,你们明不明白?我为你们捉急哎。我讲的意思,不是钦定他当帮主。你们问我兹词不兹词,我当然兹词啦,他是我们的女婿我们怎么会不兹词呢……”

综上,这一役杨过成功打入了权力核心层,但是“郭靖-黄蓉家族”体系依然势力庞大不可撼动,用诸葛武侯的话讲“次诚不可与之争锋”“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于是杨过便很高超的卖了他们三个面子:两千个蒙古军队、军火库、丐帮帮主。这样一份大礼“郭靖-黄蓉家族”不可能不收,这样一来,一种政治默契与松散的联盟便达成了,于是也有了第三次华山论剑中“口头内定常委”一幕。

五、意识形态的解释权决定一切

毛主席说过: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所以说,思想上的大一统才是真正的大一统。

我们看到,虽然杨过并不是“郭靖-黄蓉家族”的派系内,无论是打金轮法王、救郭襄还是与蒙古作战都拼了命似的,比亲儿子还亲,比亲女婿还卖力,这是为什么?因为杨过在未成气候以前早就接受了郭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思想体系,在意识形态上与郭靖达成了高度的一致。

西方政党之间经常为选举争的头破血流,但是不管政党之间怎么争,其指导思想永远是自由民主、市场经济那一套;同样,回顾我国建国前三十年的历史,不管高层宫斗怎样惊心动魄,也跳不出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框架。

真正身居高位的人会发现,行政职位只是暂时的,也是片面的,只是“立身、立言、立德”中的初级阶段,人总是有更高的追求的,思想上的大一统才是真正的大一统。像王重阳这样的人,拿下了常委会主席的位置还不算,还要将全真教冠以“天下武学正宗”,这便是占领了意识形态阵地。而天朝历届武林盟主总喜欢搞自己的一套新东西,以至于名头过长只能用“XXX理论体系”来概括,也是这个道理。只是苦了每年考进士的一干学子。

可以说,黄蓉把郭靖推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而郭靖真正完成了武林的大一统。

即便是郭靖黄蓉以身殉国之后,郭靖黄蓉家族彻底从政坛消失,他们的影响力还在——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看看吧,百年之后,武林盟主的决定权在谁手里?在“郭靖-黄蓉家族”留下的两把武器!这种家族霸权的政治影响力是史无前例的,这也是思想意识形态领域的巨大威力。若没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何来“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反观张无忌,完成了自“郭靖-黄蓉家族”之后的又一次武林大一统,而且这一次统一的凝聚力甚至超过彼时郭靖的效果。但是效果甚微以至于草草收场,这是跟他自身性格的软弱,以及不注重思想意识形态领域建设密切相关的。

六、尾声

武侠作家说: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我说:有人的地方,便有政治斗争。

我写这篇文章完全是胡言乱语,不是想借古讽今,也不是想弄个大新闻把谁批判一番。郭靖黄蓉的粉丝不要骂我。我说他二位是武林霸权体系,只是一个客观形容。不是一说霸权体系不好的,像郭大侠这样保境安民舍生取义的霸权主义怎么不好?掌控思想意识形态有什么不好?同样是霸权主义思想体系,“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比任我行的“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从经济学角度上讲,垄断经济的形成是客观发展的必然。这种武林霸权体系的建立反而有助于提高效率,比如拧成一股绳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什么的。

最后还是回到我们的主人公,杨过的身世和儿时的机遇注定了他必将卷入权力核心层,而就像我前面所说的,他如果不去争这个“常委”的名额,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娶不到。在第三次华山论剑中,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渣渣”也再想比出个“天下第一”,被杨过一阵大笑赶跑了。不过杨过心里有没有过这样一丝波澜:如果在他母亲去世之后没有遇到郭靖夫妇,或者他上一辈压根与郭靖没有渊源,那么他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小乞儿,会不会混的比他眼前鄙夷的这群人好?

说白了,政治只是少数人的游戏。少数有实力的人。

我们可以看到不仅仅郭靖-黄蓉家族的势力影响深远,杨过-小龙女家族同样在后世的政坛中举足轻重,《倚天屠龙记》中神秘黄衣女子数次在关键场合——丐帮大会、屠狮大会中扮演关键角色,鼎力支持把张无忌推上了武林盟主的位置。

当小龙女第一次问杨过是不是原意娶她的时候,杨过犹豫了一下,他怕这一辈子受不了古墓的寂寞。在经历了种种生死别离,在把整个武林翻天覆地了一遍之后,杨过最终选择了家庭。这一辈子,也从轰轰烈烈归于了平静。

一处繁华一夜笺,一笔前缘一缕烟,一册青史心丹。终南山后,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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