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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青春小说:躲在云端之上的永远

7、不期而遇的温暖和希望。

微蓝也才知道事情的缘由。

昨天晚自习放学后,林旖旎收到一张字条,说有人在教室等她,她就折了回来。那时教室熄灯了,空无一人,几个女生扑过来按住她,用剪刀狠狠剪她的头发。她根本无力反抗。她强忍着没在学校里崩溃,但当她走到街上,从橱窗里看到自己坑坑洼洼像癞皮狗的样子,绝望得尖叫哭泣。

她走进理发店求助,理发师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剃光头。

她没看清那几个女生的脸,但她猜到是徐娜娜指使的,这样一来,钢琴独奏非徐娜娜莫属了,短发总比光头好。

微蓝愤怒不已,她陪林旖旎向学校反映。但林旖旎没看清剪她头发的人,徐娜娜也拒绝承认,何况被剪掉头发也不是什么大事,学校的处理也简单,林旖旎不能参加钢琴表演,徐娜娜也被取消资格。

林旖旎的脑袋成了全校的焦点。恶毒丑陋的猜测也有,有人说:“可能是男生做的也不一定呢,谁知道是不是只剪了头发呀。”她看似不在乎,但从她抿紧的嘴唇和绷得紧紧的脊背,微蓝能知道,她承受着多么巨大的煎熬。

微蓝把卡片放在林旖旎的词典里。

林旖旎翻到了,说:“微蓝,这张卡片我见过,不是写给你的吗?”

“是那个人弄错了,是写给你的,对不起……我……”微蓝红了脸。

“不会弄错!”林旖旎语气肯定。她又靠近微蓝悄声说,“我期待给我写那些话的人,不是他,而是我邻居家的哥哥。他现在读大二了。”

微蓝震惊了,默默替叶萧难过。

晨跑时,微蓝碰到了叶萧,叶萧正望着林旖旎的窗口。那窗口紧闭着,他神色黯然,微蓝走过去,他也不躲闪。他说:“我好想帮她,要怎么办才好?微蓝,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祈求的眼神让她揪心,她说:“我想想。”

晨跑结束,微蓝再次走进美发店,说:“我要剃光头。”

微蓝引起的震撼比林旖旎更甚,所有人都说:“微蓝又是受了什么刺激?是不是疯了!”就这样,微蓝成功地把大家毒辣的视线转移到了她头上。

林旖旎感动得拥抱了微蓝足足有三分钟。林旖旎又买了一模一样的两顶帽子(佳人微信公众号:jiarenorg),和微蓝一人一顶。微蓝很想说,我不是纯粹为了你,我也是不想叶萧难过。

叶萧的悲喜来自林旖旎,而她的悲喜来自叶萧。

微蓝剃了光头的第二天清晨,叶萧在长街的街口等她。

“谢谢,谢谢你。”叶萧说。

“谢我什么?”微蓝明知故问。

“总之谢谢你。”叶萧也很狡猾。

“那也要谢谢你。”微蓝笑。

他们谢来谢去,似乎什么都没说,但彼此都心领神会。

他们到了黄色小楼下,林旖旎在窗口朝他们微笑挥手。

他们路过小花坛,花坛上放着一本书,叶萧捡起来瞄了一眼,喊微蓝:“你看。”

微蓝看到封面上写着:我知道,生命中难免有突如其来的冰雹和重击,但我也相信,总会有不期而遇的温暖和生生不息的希望。

微蓝记在了心里,她想,他和林旖旎,就是她不期而遇的温暖和希望呀。

8、这些是我们三个人的时光。

高三到来时,林旖旎经常收到信封上印着“某某大学”的信,写信的人就是林旖旎的邻居哥哥。那所大学是名校,也是林旖旎的憧憬。林旖旎常和微蓝绘声绘色地说起它,它有古老的图书楼,美丽的荷塘,还有美味的食堂。林旖旎有时也啰唆,同样的话重复好几遍,然而微蓝也不觉得厌烦。叶萧一个眼神,一句话,一抹微笑,她也会反复温习。

深秋的一天,微蓝吃早餐时,看本地新闻说,郊区牧场遭到了污染,牧草要铲除,牛奶要倒掉,所有的马和绵羊,还有奶牛都要屠杀深埋。微蓝立刻想到“苏菲小姐”,它是叶萧最喜欢的奶牛,它也要被屠杀深埋吗?

到了学校,她忙跑去问叶萧:“苏菲小姐还好吗?”

“很不好,”叶萧垂头说,“家里让我处理它,这个星期六必须处理掉。只要还剩一头奶牛,政府都不会发给补偿金。”

微蓝把“苏菲小姐”的事讲给林旖旎听,问她:“你能安慰安慰他吗?”

“安慰有什么用?”林旖旎说,“不如想个办法不让那什么小姐被杀掉啊。”

“想什么办法好呢?”微蓝问。

“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林旖旎说。

林旖旎说的安全的地方,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山谷,她外婆家的村子就在山谷外面,离市区有六十多公里。

星期六,叶萧租了一辆小卡车,载着微蓝和林旖旎,还有“苏菲小姐”奔向那片山谷。山谷里有小溪,山坡上长满高高低低的灌木,有一种毛茸茸叶子的灌木,结满了红色的浆果。“苏菲小姐”看到浆果就飞快地冲下山坡,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叶萧的眼里涌起泪水,他依依不舍地看着“苏菲小姐”。

微蓝扯了扯林旖旎的衣袖,抛给她一个祈求的眼神,林旖旎眨眨眼,走到叶萧身旁说:“放心吧,山谷里吃的多着呢,这季节有浆果,冬天有不落叶灌木,春天夏天能吃的就更多了!你的小姐在这儿不会挨饿的!以后我来看我外婆,会帮你来看看它!”

她身旁也有一小丛浆果,她摘了几个递给他:“你自己尝尝,味道蛮不错的呢。”

叶萧尝了一个,仰头笑了。

回程的路上,他们三人坐在车厢里聊天,聊起各自想考的大学。以及高考之后的打算。

林旖旎自然想考那所有美丽荷塘的大学,微蓝以为叶萧会把林旖旎的憧憬当作方向,但他说:“我想考江南的建筑大学。我想设计很漂亮的房子。”

轮到微蓝了。微蓝忽然想到,若是两年前,她根本没资格参与这样的对话,以她那时的成绩,只能是撞上什么就是什么。可现在,她也能憧憬,能选择。这是与他们的不期而遇带来的温暖和希望。

林旖旎沉浸在憧憬中时,微蓝悄声对叶萧说:“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叶萧粲然一笑:“这样就够了。”

微蓝也笑起来,又听叶萧说:“这些是我们三个人的时光,我永远不会忘记。”

微蓝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样就够了。”

后来,微蓝唱起了歌,林旖旎和叶萧也跟着唱起来,他们的歌声像甘甜的浆果,一路洒落。

9、他给了她一个美好的世界。

高考之后,林旖旎看荷花去了,也正是荷花开得最盛的季节。

微蓝参加了平生第一次马拉松。跑到一半时,她发现身边跟着一个男生,就是隔壁班瘦瘦高高,总爱在走廊上打球的那个。他和她保持同样的节奏和速度。但他身上并没有号牌,他不是参赛选手。在离终点大约百米的地方,男生离开了跑道,他拿出拍立得相机,拍下了微蓝冲过终点的瞬间。

他握着相片走向微蓝,说:“微蓝,你好,我叫秦思成。我喜欢你很久了。”

微蓝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眼神闪亮,短发飞扬。她相信,这样的她担当得起男生的喜欢。

微蓝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它在雨水充沛阳光灿烂的南方。收到录取通知书时,她在本地新闻看到,牧场污染得到了有效治理,现已恢复使用,新种的牧草长势良好。牧民们又引进了马牛羊进行养殖。

第二天清晨,微蓝跑步到牧场去。

葱茏的草地上,阳光穿透薄雾洒下来,一头和“苏菲小姐”长得很像的小奶牛正在悠然地吃草。叶萧弯着腰,一边给它擦洗身体,一边唱歌:“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很漂亮……”他的歌声沙哑温暖,紫色白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微蓝驻足凝听了一会儿,她没有走近他。

如此灿烂美好的清晨,他也许想一个人独享,也许想和憧憬的女孩分享。她不忍打搅。

她转过身,迎着阳光,小跑回去。

是的,这个她默默喜欢的男孩,到底也不能给她一份美好的爱情,但是,他却给了她一个美好的世界。一个能畅然微笑,肆意歌唱,随心奔跑的世界。在这样的世界里,美好的爱情,随时可能款款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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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 1 个评论 火速盖楼»

  1. 我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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