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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天下归元天定风流系列古风小说:千金笑(四)

尧国人暗暗叫苦——哪里看得出那个溜滑随便的小子,居然是一军统帅之子嘛。

此时老钟团团乱转“找寻凶手,为爱子和尧国陛下从属出气”,那群要出气的,哪里还敢吱一声,人人勾头埋脸,恨不得自己化成轻烟,从钟情面前消失。

气氛尴尬,女皇皱起眉头,有些愤怒,有些无措。

此时她也已经明白,老钟早已知道儿子被打的事,存心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但己方出手打人在先,自打耳光在后,眼前这场亏,竟然是吃定了,假如钟元易发飙起来,不顾一切将自己等人驱逐,自己也是完全没有办法。

可恨老钟在那咆哮,纳兰述在那装死,其余将领全部在看戏,一场假想里隆重严肃的驾临,生生给搞成了闹剧。

正努力想转移众人注意力,岔开话题,挽回自己这边的颜面,忽然感觉到帐门前有人,转眼一看,一个黑衣少女,静静站在帐门口。

很朴素,很自然,左手端了个壶,右手抓了套烙饼果子。

这个造型,一看就是个来送早饭的普通士兵。

女皇心中一喜。

是最先踢伤自己将军的那个女兵!

比起钟帅儿子,这个女人更可恶,拦阻车驾,不予通报,踢人撞马,毁坏车驾,最后还来了那么一句骄傲到了极点的宣言。

正是那句“冀北联军的人,只有冀北联军可以处置,其余任何人,没有资格侵犯。”,让女皇分外印象深刻,并觉得无比刺耳。

好大的口气!

我今儿便要侵犯侵犯你试试!

误打了个钟帅爱子,总不会再误打个哪家爱女吧?

何况这女人,还是先动手的,被她踢中的那个将军,才是所有人中伤得最重的那个。

尧国女皇今日原本憋了一肚子气,见到纳兰述本人后,因为想怀柔拉关系而强自忍耐,此刻却觉得,自从进入军营,自己这方处处落于下风,被对方明辱暗损,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了。

今日无论如何,要扳回一局,否则无以和对方谈判!

“各位,先前他们几位受的那点小伤,也不算什么。”女皇主意一定,立即开口,“其实都是误会。”

钟元易止住咆哮,转头看她,钟情哼哼唧唧,斜着眼睛瞟她。都等着她下一句话。

“不过我等确实受到严重攻击!”女皇话风一转,柳眉倒竖,霍然抬手,指住了帐门口的黑衣少女。

“这个女人,是你们谁的属下?”她厉声道,“先前在岗下,她擅自动手,踢伤我的御林军统领,还……”

帐门口的黑衣少女,扬扬眉,忽然动了。

她一手拎着壶,壶里还冒着热气,一手抓着烙饼牛肉,不急不忙地走了进来。

女皇的手指,下意识随着她走过的轨迹转过去。

“还一脚将他踢出三丈……”女皇指着她。

少女走过钟元易身边,钟元易退后。

“踢到他吐血……”女皇指着她。

少女走过尤风书身边,尤风书垂头。

“撞到马车上……”女皇指着她。

少女走过晏希身边,晏希让路。

“撞散了朕的马车……”女皇指着她。

少女走过铁钧身边,铁钧敛衣垂手。

“害得朕车驾惊马……”女皇指着她。

少女走到了软榻前,纳兰述起身,迎上她,微微一笑。

女皇一呆。

嘴里的话还是下意识溜了出来,“现在,朕要求,盛国公你必须……”

少女在软榻上坐了下来,把壶和饼子都递过去,“来,趁热吃。”

四面将领转个方向,齐齐弯身,面朝两人,轰然参拜。

“大帅安康!摄政王、统领大人安康!”

第四十七章 你穿内裤了吗?

雷鸣般的呼声之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尧国人自女皇以下,都僵在了那里,女皇的手还直直指着君珂,却忘记放下,面纱后的眼睛,露出因为极度不可置信,而茫然混乱的神情。

冀北联军诸将,都还恭恭敬敬维持着躬身的姿态。

君珂往下瞥一眼,淡淡道:“诸位免礼。”众将又轰然应“谢统领”,才起身,神态恭肃地按序站好。

君珂垂下眼,拼命把嘴角往下压,免得被人看出自己已经快笑破肚皮。

这群二货!

都被纳兰述带坏了!

什么大礼参拜,什么摄政王安康,演戏演得真起劲。

君珂忧伤地四十五度角望天,心想多来几个女皇多好啊,那就天天可以被这群二货顶礼膜拜事事顺从了,不用经常被抢巡夜任务,被强逼吃各种难吃补品,被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不要她操心军务了。

对面的女皇,可怜,那膀子一直举着,不累么。

“女皇远来辛苦。”她轻咳一声,开了口,“先前在岗下,因为衣衫不肃,不敢那样参见陛下,所以整衣之后才过来,陛下恕罪。”

女皇慢慢放下手,嘴角抽了抽——这冀北联军上下都擅长睁眼说瞎话吗?你身上衣服,明明就没换过……

不过折腾到现在,接二连三吃瘪,她已经不敢再对任何冀北联军的事务发表意见,讪讪笑了笑,道:“原来是君统领,统领名动天下,朕今日得见,幸何如之,呵呵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识……”

君珂一笑,转过头把壶向纳兰述方向推推,示意趁热喝。

纳兰述“虚弱”地告诉她,“我手抬不起来……”

君珂瞪他一眼,无可奈何命人取了碗,亲自给他倒了一碗热腾腾的东西,却是新鲜牛奶。

纳兰述一闻那气味,就露出苦不堪言表情,君珂狞笑着,坚决地把碗塞在他手里。

纳兰述咬牙闭眼形如服毒,君珂微笑从容幸灾乐祸,众将面无表情眼神诡谲,女皇面纱晃动眼神闪烁。

这两人,竟然当众打情骂俏!

真是不知羞耻!

肚里骂着不知羞,眼神却盯在了君珂的位置,看那少女端坐从容,看精锐剽悍的众将对她言听计从,看淡漠的纳兰述唯独对她态度温柔,那眼神却越发的意味深长了。

君珂感觉到她的注视,不动声色。

不怕你乱动,怕你不动!

纳兰述苦着脸吃完早饭,便假托“伤重”要休息,君珂起身,笑道:“大帅最近在养伤,陛下,是否愿意到我帐中休憩?”

女皇怔了怔,她原想趁热打铁,现在就和纳兰述敲定之后的合作计划,但纳兰述竟然不跟她谈,把她塞给君珂?

君珂不过一个出身平凡的女人,能到今天这地位,多半仰仗纳兰述的保护,自己能有几分本事?听说她手下云雷也已经分裂出去,在这冀北联军里,她还剩什么资本?

纳兰述把自己推给她,是不是打着将来翻脸不认的主意?

“不敢过多叨扰盛国公。”她笑道,“只不过有些细务,需得和冀北联军最高统帅亲自商谈,君统领那里,朕稍后拜访吧。”

她的语气,着重在“最高”“亲自”两个字落了落,盯着纳兰述眼神灼灼。

“那也行。”纳兰述还是懒懒的,君珂也似乎并不生气,收拾了碗筷出去,帐内很快就剩下纳兰述和女皇相对。

“盛国公想必知道朕此来用意。”女皇开门见山,“尧国此刻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急需国公挥师北上,力挽狂澜。”

“我正在做这件事。”纳兰述笑容淡淡。

女皇窒了一窒,又道:“华昌逆贼包围国都已久,兵力损耗甚巨,以国公麾下兵精将猛,必然马到功成,只是不知平定逆贼之后,国公有何打算?”

“匡扶皇族正统,还我清平河山!”纳兰述一脸正气。

女皇又呛了一下,勉强扯出笑容,抚掌道:“国公不愧国之柱石!不过……”她犹豫半晌,神情试探,“不知道国公以为的皇族正统,是哪位呢?”

“皇城里传位遗诏名字属谁,我自然匡扶谁。”纳兰述唇角一抹笑容,无辜纯良。

女王咬牙,半晌眉毛一扬,“国公是在疑朕,得位不正?”

“皇族传承大事,陛下敢说,微臣却不敢听。”纳兰述立即一脸惶恐。

女皇气得脸色发白——这位滑头得浑身上油的盛国公,竟然真是手抓不着嘴叼不着,什么话题都是随手拿起轻轻放下,一句实在话都没有。

和这样的人,绕弯子,就算绕到了大荒泽,也永远不会有结果。

山不来就我,只好我来就山!

“国公!”女皇声音凌厉,“实话和你说,被困国都的先皇已经驾崩,国都内诸皇子正在争位,大皇子杀了三皇子,七皇子又杀了大皇子,听说四五两位皇子结成同盟,正和二皇子六皇子争夺,皇城里一日三惊,军队无所适从,皇位每天都有人坐上去,第二天就滚下来……国公,你是明白人,应该清楚,这样的内忧外患情形下,那些皇子,谁的皇位都坐不稳,再这样下去,城破指日可待!”

“哦?”纳兰述微笑,“不是说全国起事,讨伐逆贼么?我看皇城里诸位皇子大可不必操心,等义军来解救便好。”

“义军在京城百里之外停住,不曾再进一步!”

“哎呀,怎么会这样?”纳兰述瞪大眼睛,无比惊讶,“为什么呢?”

女皇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为什么?你不知道为什么?

成王妃关前自焚,激怒百姓,天语遗民趁机煽动民愤,义军起事,遍及全国,但这些人,并不是为捍卫尧皇室而起义的!

他们停军百里之外,由得华昌王拼死攻打京城,是为了等你!

为了和你两军汇合,将华昌王包了饺子!

什么尧国皇位争夺,陛下驾崩,皇子大乱,没人去管——在义军眼里,那个皇位,是你纳兰述的!

现在你来装无辜?

“国公想必知道为什么。”女皇冷冷道,“不过朕奉劝国公一句,有些事不可一厢情愿,皇朝正统,也不是那些乱民拥戴便可以窃夺,义军答应有什么用?皇朝不答应,群臣不答应,没有他们的答应,谁也坐不稳皇位!”

“是啊。”纳兰述深有同感地点头,“谁答应都没用的。拳头硬,才有用!”

女皇脸色一白。

她也没想到,纳兰述竟然当面,就这么赤裸裸地威胁。

激愤之下不禁口不择言。

“国公打得好主意!但国公真的以为自己凭借那一半尧国皇族血统,便可以稳坐这皇位?”她冷笑一声,“天知道那一半血统,经不经得起推敲!”

“啪!”

女皇坐前小几,忽然粉碎!

女皇“啊”地一声惊呼,身子向后一仰,随即咽喉一紧,气息一窒,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纳兰述扼住了她的咽喉!

他人在榻上,相距女皇还有三尺距离,竟然遥遥伸手,凌空扼住了她的要害!

女皇被扼得身子极度后仰,想要挣扎着扶住身后什么东西,双臂却在身后悬空地抓挠着,而面前被纳兰述一掌拍碎的小几,此刻木屑纷纷碎落在她膝上,所有木屑都没有完整的,全部碎成齑粉!

女皇惊恐地瞪大眼睛——这一掌要是拍在她的心口,她也必成齑粉。

她看向纳兰述的眼神,犹如见了鬼一般的恐惧,她从未见过有人隔空,便可以致人死地!

然而对上纳兰述的眼神,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杀气。

浓重的杀气。

那双光艳而又沉凝的眸子,此刻红光微闪,满满都是如山威压的杀意。

纳兰述一言不发,咽喉上的手指,还在收紧,一点一点,压迫着女皇的呼吸和生机。

女皇惶急之下拼命抓挠,哐当一下推翻身侧的锦墩。

帐篷外立即有了声音,是她麾下的大将,在急急问:“里面出了什么事?”

女皇刚刚心中一喜,就听见帐篷外的士兵冷冷道,“大帅主帐,任何人不得擅入!”

“可是里面有……”

“那又怎样?”

一阵沉默。

女皇的心沉了下去。

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犯了如何轻率的错误。

此刻她才知道,龙有逆鳞,不可触碰。再温和随意,那都是表象,一旦勃然爆发,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看帐内纳兰述眼神,听帐外士兵态度,冀北联军和纳兰述,是绝对敢将自己以及尧国此来所有性命,都留在这里的!

她懊悔绝望之下,不敢再挣扎,却哀哀望定纳兰述,眼神里露出哀求乞怜之色。

纳兰述并没有看她,他的手指依旧如钢铁一般紧,眼神里的怒气却已经渐渐淡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随即他嘲讽地看了女皇一眼,手一松。

女皇委顿在地,拼命咳嗽,手指颤颤摸上自己咽喉,深深一条沟。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纳兰述声音温和,听来甚至有几分阴柔,“否则不管你是谁,我都敢拿你去喂狼。”

女皇伏在地上,眼底渐渐微湿,神情屈辱,却又带着淡淡迷惑。

她那句话其实也没有太多恶意,毕竟镇国公主在传说里,并不是老皇的亲生女儿,这传言尧国贵族都知道,但养女也没什么要紧,她也没想到,纳兰述竟然反应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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