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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认真做自己

天下归元天定风华系列古风小说:凤倾天阑(一)

简单一句话,不算解释也不算说明,李扶舟的眼睛却立即亮了起来。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砰”一声,容楚屋子的窗子开了,容楚趴在窗边,笑吟吟地道:“在吃什么好吃的呢?也不带我一个。”

话是笑着说的,风却好像忽然冷了几分。

太史阑就好像没听见,顺手给李扶舟布了一块风鸡,“这个不错。”

“多谢。”李扶舟对她微笑。

竹影深深浅浅,布菜人微垂脸,神态宁和,筷尖上风鸡雪白,接过风鸡的手指也雪白,笑容温暖醉人。

其实很美,容楚却觉得刺眼。

“你刚才不是说吃太多,胃难受要消食的?”李扶舟从来不会让人难堪,回首笑问容楚,“怎么又饿了?”

“看见你们便很有食欲。”容楚也笑,眼睛斜着太史阑,“想吃。”

太史阑一脸“我不懂挑逗我是面瘫”。

容楚轻轻巧巧从窗户中飘出来,太史阑立即把酱牛肉往自己面前挪,把醉风鸡放在李扶舟面前,她不*吃的蜜汁叉烧和卤鹅放在容楚方向。还赶紧装了一碗笋片汤喝了,笋片舀得多多的。

李扶舟在笑,容楚的脸色很好看。

他似乎很随意地坐下,却正好挡住了李扶舟看太史阑的视线,一坐下便微笑瞟太史阑的耳环,道:“你戴这个着实美。”

太史阑不理他,心中懊悔为什么没有随身带巴豆。

容楚开始吃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和李扶舟说话,看得出来他不饿,吃起来很有些勉强,将一片卤鹅,玩儿似在嘴里咬着,还不住挑剔,“腌太咸!”

“吃这个。”太史阑忽然将自己的酱牛肉往他面前挪,“挺香。”

容楚一怔,随即眼底露出喜色,笑道:“还是阑阑对我好。”

太史阑点头。她难得这么合作,容楚脸色顿时好看很多,也不觉得肚子涨了,心情好胃口好吃嘛嘛香,酱牛肉连吃几块,直到觉得撑了才住手。

他刚一停,太史阑忽然横筷一夹,夹了三四块酱牛肉,往他嘴里送,“多吃点,谢你送我药。”

容楚又一怔,忍不住多看太史阑一眼——吃错药了?还是终于开窍了?

但太史阑主动,好比皇太后跳艳舞,错过一次百年难逢,容楚立即微笑张口接了。

那一筷子牛肉十分扎实,好容易吃下去,容楚微笑如常,双手交叠,坐得十分端正。

李扶舟淡淡瞟了一眼容楚袖子下,按住胃的手……

“这个也不错。”太史阑瞄一眼容楚,拖过李扶舟面前的醉风鸡,“你尝尝。”

容楚心怀甚畅,太史阑的酱牛肉再来的话可以拒绝,可从李扶舟那里抢来的醉风鸡,就不该推却了。

太史阑很热心,一夹就是两只鸡腿,两只鸡腿吃下去,容楚端坐得更笔直了。

“好饱。”太史阑站起身,伸个懒腰,“睡了。”

“好。”李扶舟也起身。

“你去吧,”容楚端坐不动,雍容地道。

太史阑点点头,走出一步,忽然抱住胃,弯下腰。

容楚一看她那模样,脸色一白,胃里塞得满满的东西瞬间也翻涌起来,顶在了咽喉。

他不敢说话,挥挥手,示意李扶舟赶紧扶走太史阑。

太史阑偏要走到他面前,忽然一弯腰,“呕——”

宛如洪水找到渠口,大浪越过高堤,呕吐的欲望被瞬间唤醒。

“呕——”

容楚吐了一地。

……

太史阑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心情甚好。

因为容楚还没有起床。据赵十三说,主子胃气不调,似暴食伤身,开了香砂六君子汤喝了,需要休息。

景泰蓝跑步经过容楚窗下,问太史阑,“公……公怎么了呀。”

“他想吃,吃撑了。”太史阑道,“男人都这样,以为自己海纳百川,其实肚里容不下一根肉丝。”

躺在床上的容楚微笑,笑得阴森森——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牙缝里的肉丝的。

带着景泰蓝做了早锻炼,太史阑就去找曹老夫子,一路上饱受各种目光洗礼,比院正大人回头率还高。

曹老头子一扫昨日以前的邋遢劲儿,胡子梳得溜光,衣服穿得板正,头油擦得铮亮,连脸上麻子,都似比昨日坑得更鲜明。

一见太史阑,他便急吼吼地抛出两本书,“练吧!我回京了!”

太史阑那么淡定的人都一呆,“什么?”

“我只负责寻找需要的人才,传授属于绝密级别的技艺。”曹老头一指自己鼻子,“又不代表我自己会那些。”

太史阑有点小失望,她听说了东堂天机府就有一批异能人士,还以为在二五营也能找到同道,再或者可以借此机会找到其余死党,没想到曹夫子不过是个保管者。

翻了翻那两本书,她发现——看不懂。

叫一个现代人看懂古文版的人体秘密潜能开发技巧,实在不容易。

迎上她疑问的目光,曹老头摊手,“别问我,我也不懂,我只知道,这秘籍是南齐耗费很多心力,死了很多人,从东堂处偷来的复本。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还不是很完整……”他迎着太史阑越来越凌厉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要不然咱们至于每年都输给东堂嘛……”

“为什么东堂要培育这样的异能者?为什么南齐也要跟着学?”太史阑觉得这个问题很想不通。

“统治者的秘密,谁知道那么多?”老头手一摊,“你说什么?异能?这名字有趣,我们这里叫天授者,神通天授的意思。这样的人终究会有他的作用,比如大燕,虽然没有像东堂南齐一样寻找并培养天授者,但据说大燕皇帝多年来也一直在秘密寻找天眼,似乎关系着他们皇室的承续命运……所以,不要小瞧天授者,我们一直认为,上天诞生这样的人,就必然有其使命,每个人都可以算上一处宝藏。”

天眼……太史阑心中一动,文臻擅长微视,君珂擅长透视,两人都可以算是眼神通范畴,会不会其中一人落在大燕?

“就我听来的说法,好像是东堂早年天授者特别多,东堂圣武帝便利用这些天授者,组成一个刺客组织,其中成员,大多属于天眼、天耳、他心通、控梦、预知、后瞻、念力,瞬移神通,这一刺客联盟纵横天下,从无失手,各国皇室闻名丧胆,直到后来,东堂现今皇帝中了我南齐某人的激将和诱惑计策,将天授神通者拿出来和南齐搞什么‘天授大比’,这一刺客组织由地下转到明处,才真正被废,各国因此有了防范,并和东堂学着,也开始培育天授者。”

太史阑想了想,也就明白这个计策的阴险之处,很明显东堂用异能者组成的高级刺杀团非常可怕,一个拥有能预知所有危险的刺客的组织,天下没有任何势力能留得住。所以有人釜底抽薪,干脆抛出让东堂无法舍下的诱饵,经受不住诱惑的东堂,将这些秘密宝贝昭显于天下,“刺客”的重要特质就是“隐”,光天化日之下的刺客,那不叫刺客。

“很奸。”她点头,“那人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曹老头挤眉弄眼地笑,“咱南齐最为惊才绝艳的那位,你手中拿的东堂秘术复本,也是他亲自潜伏南齐,很吃了一些苦头才拿来的呢。”

太史阑怔了怔……不会吧。

曹老头匆匆抓起一个包袱,急不可耐地道,“我都三年没见老婆孩子了,走了啊走了啊!”

“别走!我不懂我该问谁!”太史阑踩住他的袍角。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老曹跳脚,“东西是他到东堂拿回来的,你不问他,问我做啥?让开!再不让开我咬你!我三年没见老婆了都!”

太史阑松脚,老曹火烧屁股似地一溜烟跑了,太史阑望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昨天赌约,就该提让他顶一夜尿壶磕一晚响头喊一万声师傅才对。

她抓着册子,有点茫然,关于异能者的培养,她在现代也看过一些,属于超感官知觉的“ESP”和属于念动力的“PK”,都有其培养方法,其实所谓异能,人人都有,只不过大部分人被封存而已,这些课程的存在,就是挖掘开发人类的潜能力。而在中国历代相关传说里,佛道两家的高士,通过自身修持,修炼有成,也会渐渐拥有神通。

这些都属于内修范畴,她的三个死党,大波文臻君珂,也在以上神通范畴之内,君珂文臻属于超感官知觉,大波属于念动力。只有她自己,拥有极为少见的“复原”能力。

将本子翻了翻,隐约看出属于内家练气范畴,每种异能都有相应的培养提升方法,太史阑翻到最后,才发现“还原”二字,然而这一篇,竟然就是不完整的。

搞了半天,还是白搭?

太史阑又翻开另一本,赫然是那不知该学还是不该学的“摄魄”之眼。名字很玄乎,谁知一看,也不过常见的意念控制,还对内力高深的高手没什么用,更雷人的是最后一句注解,“生死之境,莫大神通,勾魂摄魄,无一不中。”

快死的时候,才有莫大神通?什么样的神通?一看就让男人*上?

能不要这么狗血么?

太史阑险些把这书送它离开到千里之外,忽然想起这东西,似乎很适合景横波?算了,留着玩玩也好。

兴冲冲而来,得了这么个结果,换成别人难免失落,太史阑倒还平静,书往怀里一塞,回扶筑听雪去了。

路过练武场,场中得以学习各项技艺的寒门子弟,都对她报以复杂的目光。

太史阑回头去敲容楚的门,赵十三出来挡驾。

“主子睡了。”赵十三语气硬梆梆,抬头望天,好像太史阑在天上。

太史阑也抬头望天,“送消食丸。”

“不劳……”赵十三话还没说完,里屋容楚声音懒懒传来,“十三,去看看我的燕窝好了没。”

赵十三对天翻翻白眼,去看那不存在的燕窝了,太史阑推门而进,大步向里走。

“我没穿衣服……”容楚有气无力地“提醒”。

“反正都看过。”

“你觉得怎样?”

“猪裸着我看也差不多。”

“太史阑你是女人吗?”

“可能比你像男人。”

三句对话一过,太史阑已经站在里间门口,朦胧绰约纱帐内,容楚倚被而躺。

太史阑心中瞬间流过一句诗。

一句美妙的诗。

两只黄鹂鸣翠柳,一坨红杏出墙来。

锦帐纱幄,丝被如雪,那人长发却比丝缎更滑更亮,没有束入金玉之冠,斜斜披在只穿了单衣的肩头,像一束乌黑的光,流淌在雪色天幕中。

而他微敛眉,略俯首,从太史阑的角度,只看见一色黛青眉如苍空色,其下鼻挺如管,衬眼角斜飞,再然后就是敞开的领口,露一抹平直锁骨,让人想起雪后微微隆起的山脉,如玉琢成。

或者那不叫锁骨,叫诱惑。

其实病美人都是很有看头的,哪怕那是装病。

“消食丸呢?”装病的病美人问。

太史阑走到他床前,微微俯身,竖起手指在两眉之间。

容楚一怔,看向她的眸子。

太史阑两只眼睛对准自己手指,骨碌碌转了一圈。

“丸子在这里。”她道。

……

容楚傻了。

这世上,没什么比冰山女人忽然卖萌更叫人如被雷劈的了。

“噗——”容楚忽然向前一倾,猛然大笑,“天哪——”

他一掌拍在被褥上,震得床板都跳了跳,大笑声远远传出去,惊得赵十三带人一溜烟跑过来,探头看看没事才放心离开,一边走还一边摸头——啥事这么开心?和那冰山一起能这么开心?这辈子就没见主子这么笑过。

赵十三很忧虑——和那女疯子呆久了,主子是不是也变疯了?那个蔫坏蔫坏的国公呢?到哪里去了?

“好……好……当真消食……”好一阵子,容楚才收了笑声,拿过一旁汗巾来拭了拭笑出的汗,身子往后舒畅地一摊,“好药,以后多来几次。”

太史阑面无表情收回手指——做梦。

她顺手抽出那本书,往容楚被子上一扔,“你有全本吧?”

容楚似笑非笑看那书,不置可否,“哦?”

“消食丸换全本。我不欠人情。”

容楚又笑了,“你的药可真值钱。”

“当然。”太史阑淡然道,“你这辈子看不见第二次。”

“那可难说。”容楚看她一眼,“终有一日,要你为我哭,为我笑,为我七情六欲上脸,天天给我吃消食丸。”

太史阑连“做梦”两字都懒得讲,“换不换?”

“你怎么知道我有全本?”容楚懒懒向后一靠,挪出一人位置,“来,坐下说。”

太史阑站得笔直,“亲自潜伏东堂偷书的是你吧?我不信你偷不到全本,南齐没有全本,是因为你不想拿出来而已。”

“南齐是我的国家,我为什么要私藏全本?”容楚饶有兴致地看她。

“或者为挟制朝廷,或者为私下培植势力。或者另有打算。”太史阑漠然道,“总归都是那些狗咬狗的事,我没兴趣。”

“你说的难听,但你在这种狗咬狗的事情上,很有天赋。”容楚不生气,闲闲挑眉,“太史阑,要全本可以,跟随我。”

太史阑转身就走。

肩膀一紧,已经被容楚搭住,熟悉的气息又在吹她的耳廓,“你这女人,有时候真是倔强得讨厌。”

太史阑不答。

“其实你可以拿景泰蓝威胁我的。”容楚笑,“你只需说一声,要拐走了景泰蓝,我就得乖乖奉上全本。”

“我永远不会拿景泰蓝威胁你。”

“为什么?”

“你见过拿自己孩子威胁别人的母亲?”她答得很淡,理所当然。

身后一阵沉默,随即是容楚不知喜怒的语声,“他不是你的孩子,也永远不会是,如果你想保命,你最好收起你这想法。”

“东昌城外破庙,我抱起他那一刻,就认了他。”太史阑道,“谁也不能阻止。”

容楚的声音忽然有点阴沉,“包括……他的亲生母亲?”

太史阑沉默,在容楚以为她不会回答,正打算进一步劝说时,她开口了。

“包括。”

斩钉截铁。

这回容楚沉默了,良久道:“你想过他的身份没有?”

“我不管。”太史阑道,“我只知道,不管他是谁,他首先是个孩子。”

容楚微微苦笑,“你真是……不讲理。”

随即他双手微微用力,扳过了太史阑的肩,“这世道,不讲理没什么,没实力还想不讲理,就是蠢货。”

“所以,把全本给我。”

容楚定定地看着太史阑,良久展颜一笑,“可以。不过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

“听我话,和我一起修炼,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叫你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容楚说话开头还很严肃,越说笑容越暧昧,“要你出腿不得出腿,要你出拳……”

“砰。”

太史阑一拳打中他鼻梁。

“就得出拳?”她问。

……

瞬间挨一拳的容楚,摸摸鼻子,瞧瞧那个一脸无情的暴力冰山女,又笑了。

荡漾危险,如夜色中开满彼岸的曼陀罗。

随即他反手一抓,抓住太史阑的拳头,轻轻一甩,哐当一声,太史阑已经被甩在了床上。

又是那脸朝下屁股朝天式。

“就这姿势。”他道。

太史阑反手一抓,不知道抓住什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拖一撕,“嗤啦”似乎什么被撕裂了。

“就这姿势?”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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